——不许笑。
——我怕你逃婚,先来瞧瞧你。
——唔,你跟那男人的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也不会计较,可是提前说好,你以后可不许再惦记他,你要是敢再惦记他,或者敢逃婚,我就……
——只要你不再想着那个男人,我会对你好。
——等我娶你。
他的种种,都是在他战死后,她才知晓。
她去他常去的地方,尝他爱喝的酒,走他走过的路,可世间再没有这样一个人,纵然自己伤痕累累,也会笑着讨她欢心。
午夜噩梦惊醒时,再也没有人为她掌灯,拥她入怀。
……
四月十六,是严巍的生辰。
来荣骁王府送贺礼的客人们却不曾见到严巍。
“王爷不在府中,原本也并未设宴贺生辰。”
南巷玉宅,父子二人如常用了膳,严文鹤高高兴兴地看着严巍吃下一整碗长寿面,把贺礼递过去:爹爹,这是我送您的生辰贺礼。”
严文鹤送的是一幅画像,是他身披盔甲骑马的样子,严文鹤虽年纪小,但作出的画有模有样,令严巍很是欣慰。
“这是娘的。”
严巍动作微顿,侧头看向严文鹤递来的——
是一个荷包,上面绣着迎春花。
“爹爹,娘亲虽然离开望京了,但是娘亲还惦记着我们啊。”严文鹤出声安慰他,但语气难掩低落。
严巍接过那荷包。
她走了,任他强硬或恳求,她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春去秋又来。
皇帝下旨退位,日子定在十月,届时举行太子登基大典,满朝文武百官早就对圣意有所预测,所以这道圣旨并未引起多少波澜。
太子登基的各项事宜俱排上日程。
沈盼璋离开已有半载,春蒐时的不愉快已经被淡忘,这个关头,严巍又被太子重用。
“太子有言,待登基大典后,会将郡主……不,届时便是翡娇公主许配给王爷了。”
“恭喜王爷。”
诸如此类的道贺和恭维不断。
“好了,继续谈正事吧。”严巍面上没什么表情,说不出高兴或者不高兴,只抬手让人继续说太子登基的正事。
今日,他们聚在康王府,表面上饮酒做乐,实际上在商谈登基大典那日的兵防之事。
“纵然现在天下太平,但我听说还是有人对殿下继位一事心生不满,以防突生变故,这城防一事定要仔细部署。”
康王排行老五,是翡渊同母的胞弟,算是翡渊最信任之人。
这布防之事,就交由他和严巍全权负责。
只是这康王是什么人,世人或许不晓,但同他共过事的官员和幕僚可是心中有数,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惯会装模作样,实则朽木一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行军打仗一事,荣骁王最是在行,就全权交由荣骁王来办,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再来知会我便是。”康王有些不耐烦。
臣下叹了口气,正欲说些什么。
严巍对康王俯首:“殿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见严巍对自己俯首称臣,康王翡诏眉头扬起,语气更加得意:“那就好。”
一行人散去,翡诏自认与严巍投缘,要留他用膳。
“说起来,咱俩还真是缘分不浅,从前算是连襟,日后待你娶了翡娇,我们更是一家人了。”翡诏乐呵呵对严巍敬酒。
“王爷,菜齐了。”沈华琼作为康王妃,自然要过来露面,与往常一样,她客套几句就要退下。
但这次翡诏有意为难,大手一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不来倒酒。”
沈华琼面色难堪极了。
但翡诏什么脾气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她不愿与他争执不休,拿起酒盏,走至严巍身边。
严巍抬手覆住杯面,对着翡诏哂笑:“殿下可莫要折煞我。”
“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为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