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几步走上前。
“你回来了?”沈盼璋抬头瞧见他。
“王爷。”
严巍走近,知府夫人寒暄几句,随后对沈盼璋眨眨眼:“王妃,我们先回去了,明儿见。”
沈盼璋微微颔首,示意丫鬟去送。
看这样,她与这重安知府夫人相谈甚欢,严巍的眸光一直落在沈盼璋身上。
待大家离开,这处只剩夫妻二人。
严巍伸手牵着沈盼璋的手,往院子里去:“刚才跟知府夫人说什么了,你竟笑了,平日里面对我可没这么高兴。”
听他语气酸溜溜的,沈盼璋无奈失笑:“秦氏说起去年烟火会上,知府大人喝多了的糗事。”
“哦?”
“这是女人间的话,具体不好告诉你。”
“我也不是非要听。”
听他语气不满,沈盼璋莞尔。
……
重安的这场烟火会,虽比不上望京的排场,但胜在此地风土人情与望京大有不同,这里独有的歌戏也别有一番趣意。
这知府夫人秦氏很会察言观色,通过这些日子的观望,她知道这王妃是摄政王心尖尖上的人,便是王妃的茶水冷暖都要亲自过问。
她知道,眼下讨得这位王妃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而那些曾引起猜测的传言,也在夫妻两人的恩爱日常中不攻自破。
这场烟火会,许多勋贵人家都想让家眷凑到王妃面前露脸,但知府夫人深知,在这里,最尊贵的女人就是这摄政王妃,是以,她谁的面子都没给,就连自己府上的老太太和那些想露面的小辈,她都说通了知府,没让人露面,免得不知轻重,自持老成,让王妃不高兴。
她挑的人选,都是年纪同沈盼璋相仿,能说会道,惯会说好听话的人。
不得不说,知府夫人今晚的安排,很令严巍满意。
整个烟火会上,他能看到沈盼璋一直神色奕奕。
沈盼璋接过知府夫人递来的酒水,看着知府夫人殷切的目光和劝言,她也只有那么一瞬犹豫,然后饮了半杯。
严巍对沈盼璋上一次饮酒的记忆很久远。
鹤儿幼时体弱,近两岁才会走路,会走路的那日,沈盼璋高兴极了,饮了一些酒。
眼下,严巍不由得令眼看待这知府夫人,他费尽心思,这知府夫人三言两语就把沈盼璋哄得开怀,连寺里的戒都破了。
酒过三巡,沈盼璋重新坐回严巍身边,瞧见严巍的视线直勾勾瞧着她手里已经空了的酒杯上。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她轻咳一声:“秦氏说,这并非是酒,只是一种带有酒味的果子饮。”
这话她说的心虚,其实刚才酒到嘴边,她就嗅出不对劲了,可她刚才约莫是聊畅快了,酒到嘴边,她没再反悔,就在秦氏和几人的相劝下饮了这杯。
“是么,我也来尝尝这酒味的果子饮有多好喝?”说着,严巍让人也给他呈上一盏果子饮。
严巍倒是大方,先给沈盼璋斟了一杯。
沈盼璋尚且来不及阻拦,硬着头皮接过酒盏。
“的确不是酒,味道很淡。”严巍尝了一口,点点头。
见严巍也这么说,沈盼璋倒是对自己刚才的味觉产生了怀疑,她端起酒杯,又浅啜了一口,的确,味道尚不及严巍身上的酒味明显。
暗暗松了口气,那这样就不算破戒了。
接下来,在严巍的殷勤倒酒中,沈盼璋将这一整盏果子饮尽数饮下。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严巍瞧着沈盼璋越来越红的皮肤,抬手压了压太阳穴。
“昨日给鹤儿寄去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何时能收到。”
“明轩,你怎么有两个脑袋了。”
“刚才那果子饮还挺好喝,赶明儿再同秦氏讨些。”
“明轩,你怎么不说话了。”
话少的人突然话多起来,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自己,严巍平日就对沈盼璋没什么克制力,全靠硬撑着,今夜沈盼璋如花一样娇艳欲滴。
他低头看了眼身下,深深吸了口气。
下了马车,严巍攥着沈盼璋的腕子径直往屋中去,将人安置好,先自行去冲了冷水澡。
等他从耳室出来,沈盼璋正靠在美人榻上,望着窗外闪亮的烟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