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事情却烂成了一锅粥丢在了洛阳城,若是朝廷责怪下来,第一个挨批的就是木霍。
九娘子本想着因为这?件事情而趁机威胁木霍与她联手,以木霍这?胆小怕事的性格,绝对会因为怕被?满门抄斩而暗中协助她,可是上官拓却离开了洛阳。到?了长安,夜幕便?不是千机阁的对手,想杀上官拓更是难上加难。
贺宴舟与巫暮云不请自来,九娘子很是震惊,但?却并?未因此动怒,她挥手叫与其商讨对付上官拓事宜的几位黑衣杀手离开了碉楼,而后对着两人问道:“两位这?么?早过来,有?事情?”
贺宴舟道:“有?。打扰娘子议事,实在对不住。”他?看着九娘子,“贺某想见一见娘子嘴里的主?上,不知这?边可方便?引荐?”
九娘子一只手靠在扶手上,摇头叹息,“真是不太巧。主?上他?也很久没有?出现在洛阳了。夜幕在很多地?方都有?分?部,他?如?今在哪里,奴家?也不知道。”
“既然娘子说夜幕有?很多分?部,那这?么?大的组织,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巫暮云道。
九娘子:“夜幕本身就是在黑暗中行事的组织,彼此之间都不一定知晓身份,探子就更不需要了。我们只听从主?上的意思为目标而行动,至于其他?——为目标不死不休外,没有?其他?。”
贺宴舟继续问道:“所以你们的目标是上官拓?你们主?上的意思是杀掉上官拓,为什么?要杀他??”
九娘子摊开双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我们只是按指令办事,其余的我们无权过问。好啦,贺公子要见主?上不必你主?动找他?,他?自然会来找你,到?时候这?些问题你可以问他?。”
贺宴舟没有?弄明白她那句‘他?会来找你’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按照九娘子所说的,他?们的主?上似乎对贺宴舟很熟悉?甚至,就连九娘子好像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一切都太过杂乱,让贺宴舟一时难以消化。但?他?心里也抱有?一丝侥幸,八年来浑浑噩噩,要报仇却如?同负罪一般的心理,终于窥见天光,他?有?种要抓住这?天光往上爬的冲动。
“好。那便?请娘子转告你们主?上,若是要来找我,在去?往潇湘的路上等着便?可。”贺宴舟说完便?转身对巫暮云道:“走吧。你伤刚好,还没有?进食,我们找家?食肆先吃点,再从长计议。”
“两位慢走,下次若再来,奴家想尝一尝神医谷的白梅酿。”九娘子道
贺宴舟边走边摆手,“可惜了,神医谷被?焚,贺某哪给你找那么好的白梅去?”
“哈哈哈哈!无妨,贺公子记得陪奴家多喝几杯就行。”
两人告别了九娘子,在郊外寻了许久未见一家?食肆,于是又掩人耳目地?溜进了洛阳城里。
贺宴舟带着巫暮云来到?食肆,被美食佳肴的香气弄得有些迷糊,才发?现,自从青梧和阿昭离开后,他?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最后依旧决定前往青云山看看,也能图个心安。
以巫暮云的身份跟着贺宴舟一同前去?必定会引起骚动,再者,巫暮云伤势刚好,若是被?人盯上,难免与人动手,就怕他?寡不敌众,哪怕贺宴舟会站在他?这?一边,一个武功虽只剩三成,但?内力全无,与废人无异,一个刚从南冥教?出逃,重?伤初愈。仅凭他?们,又怎么?可能是青云山众多高手的对手?
可是听了贺宴舟的顾虑后,巫暮云依旧坚定不移的选择跟着他?。
前往青云山的路有?些崎岖,也许是因为贺宴舟为了避免遇到?熟人,丢下宽敞的大路不走,而选择了这?么?一条难走的小路。
两人爬了半天,最终还是只能选择走上宽敞的大路。
巧的是,人刚走到?路上,身前便?有?一行人,身着灰白色道袍,头戴白面,在前方两步三回头的走着。
带头的人停下来,看着贺宴舟和巫暮云。此人一身褐色长衫,面色祥和,有?种老成持重?的感觉。
好在巫暮云身上穿着的是贺宴舟为他?准备的蓝色麻衣,两个人乍一看真就如?同山上早出晚归的乡野村夫一般。
“没想到?他?也来到?青云山了。他?这?个人心机颇盛,贺兄得小心了。”巫暮云说道。
贺宴舟道:“十方堂堂主?,八年前我在落月峰见过。那个时候,他?可还是金翎宫楚之燕座下的一位弟子,今日能成为十方堂堂主?,想必有?些能力。”
“有?,去?年中原比武大会上,他?代表落月峰赢了不少门派。”巫暮云道。
两人经过他?们身边时,明显感受到?了陈元打量的目光,但?都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去?。
等到?了青云山大门前,贺宴舟阐述了来意,一报出青梧的名字,那些看门的弟子便?纷纷让路,两人便?大摇大摆被?带了进去?。
两人前脚刚踏入青云山,陈元带着十方堂的人也到?了大门口。
“陈堂主?。”
“嗯。掌门今日可在青云山?”陈元问道。
弟子道:“掌门在浮华殿,这?边叫人带您过去?。”
“好,麻烦了。”
贺宴舟在诺大的青云山徘徊了好久,与巫暮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青梧和叶文昭的影子。不知不觉被?青云山的弟子带到?了一座有?些昏暗的旧堂里。
两人相视苦笑,没等带路的弟子动手,手掌落下,已经将那弟子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