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
顾白正在上下打量着顾恩薰,想着用什么样的语言调侃他一番,可很不巧,还没说完,就被顾恩薰的一记甩腿踢的他默不作声,脸上的表情慢慢的由得意,变得痛苦不堪。
“活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敢这么说的话,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窗外,是点点星光,围绕着明晃晃的月亮悠然自得,散发着无尽的光芒。而此时,一双痞痞的目光透过窗子恰好投在顾恩薰梨涡浅笑的脸上,他似笑非笑的抬抬嘴角,然后又轻轻的放下。
顾白刚才的话,像一记大钟,狠狠的敲打着他砰砰直跳的心脏。
难道?连顾白都发觉了自己的心意?
不可能啊,自己的表现除了凶狠,再无其他啊?
时辰陷入了沉思,当他白天看到赵予承再次返回广播室说出那句“别忘了晚上的事”时,虽然当时的他不知道是在跟谁说,是顾白?还是顾恩薰?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就在刚才,他偷偷来到了这里,看着窗内的灯火通明,又听到了顾白的那句话,他的内心再也不能平静。
感情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只是自己一直都在扮演着假装别人毫不知晓,却没发现已经暴露在大家目光的感慨之中。
而恰好,他听到的只是最后几句,顾恩薰说的那一连串的话语,他并没有到场。
转身走在学校悠长的小道上,感受着昏黄的路灯投射而来的寂寞感,丝丝的秋风侵入皮肤,时辰紧了紧批在肩膀的外衣,抬起头,恰好一片落叶,在最适当的时候慢慢飘落到他刚好抬起的手心,然后他低下头轻轻一吹,树叶依依不舍的落在地面,轮回等待着下一年再次跳上树枝。
时辰驻足,心境在此时也是说不出的复杂,在他的人生中,似乎没有哪个女孩,能在他面前,活得那么真实,那么的痛快,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竟开始羡慕起顾恩薰那平淡的眉目上自然而然显现出来的恬静。
人,总是会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表现出别人看不到的一面,时辰在人前的高傲,在这无尽的深夜中,竟一点点的被黑夜吞噬,留在脑海的,仅仅剩下对顾恩薰若隐若现的轮廓。
解气,真解气
清晨。
一缕缕阳光投射进女生宿舍内,恰好打在顾恩薰略微模糊的白皙脸颊上,昨晚熬了夜,再加上失眠,此时,时钟的时针已经正正好好指向了九,不偏不倚。
“啊啊啊~九点啦!!!”
睡眼惺忪的顾恩薰刚把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就无意间瞟上了那挂在墙上安静的呆着的时钟,顾恩薰的嗓音一瞬间就穿墙走壁,惊扰了正在卫生间洗漱的陈晓蕙。
“你干嘛啊顾恩薰,大早上的吓死我了。”
陈晓蕙拿着牙刷探出头来,嘴巴上还残留着未洗干净的牙膏沫。
“晓蕙,你干嘛不叫醒我啊?我今天上午有课。”
顾恩薰立刻清醒过来,猛地从床上坐起,那松垮的肩带一不小心滑落至她的胳膊,露出了白嫩吹弹可破的肌肤,她一边用手拉扯,另一只手已经拿起手边的外套披在了肩上。
“你刚才说‘不要叫我,不要叫我,让我睡死过去吧’,你忘了?”
陈晓蕙茫然,脑海里回想起两个小时之前喊顾恩薰起床的场景,这分明就是翻脸不认人啊,她嘟起小嘴,朝顾恩薰的手忙脚乱的身影说着。
“啊啊啊~我是这么说的?妈呀,今天可是西方哲学,我要跟大学长一起上课的啊,你难道忘了吗?”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对哦,你选了西方哲学,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今天早上我没课,忘记这事了。”
看着陈晓蕙自责的脸,顾恩薰更是羞愧,自己的课干嘛还要别人来提醒,于是她飞快的跑到卫生间,轻轻安抚了一下自责的陈晓蕙,然后就开始了她的洗漱大战。
“妈呀,这是牙膏,我怎么抹脸上了。”
“妈呀,这不是漱口水吗?我怎么当护肤水用了?”
“哎呀,哎呀,这个怎么打不开了,晓蕙,你快点过来帮我一下。”
……
整个卫生间,时不时的传出各种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顾恩薰弄错东西的声音,折腾了十分钟,一个鲜活的,充满灵气的小女生赫然站在了卫生间门口,只见她身着一袭长袖米色连衣裙,胸前挂着水晶项链,粉嫩的桃花妆点缀着原本就完美的脸蛋儿,陈晓蕙站在一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从她的眼神中,顾恩薰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赞美,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