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个麦霸面前,安霖哪有机会。
不过话筒递到了他面前,他也不矫情,去点歌台上点了一首歌。
熟悉的前奏很快响起,安霖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举起了话筒。
仍然倚在失眠夜
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
如泣似诉在挑逗
安霖唱得很是投入,没注意热闹的核心圈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游戏专心地听他唱歌。
其中有个人原本兴致缺缺,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现在也一动不动盯着安霖,视线逐渐变得专注又幽深。
我的牵挂
我的渴望
直至以后
一曲唱毕,安霖从逐渐消音的伴奏中抽离出来,放下了话筒。
毫无预兆地,包厢中猛然爆发出了掌声和起哄声。
“你唱歌这么好听怎么不早说?我刚还在那儿献丑呢。”
“就是啊,这种水平应该去当歌手吧!”
“……”
安霖先是吓了一大跳,对上那么多人的视线,一下子慌了。
不行,他的恐慌症要犯了。
和拍戏不同,拍戏时他是替身,不会有人因为他表现好而给他夸赞,也不会有人因为他表现不好而对他失望——事实上,那些不露脸的戏也很难表现不好。
但现在很明确的是,这些人在看安霖,他们在审视,在评判,每个人的脸部特征都变得模糊不清,统一戴上了审判者的面具,安霖的耳边响起了并不存在的声音——
他家破产了耶。
好可怜哦,他还能交上学费吗?
他不会去卖身吧。
我们要不要给他捐款呀。
……
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般袭来,压得安霖喘不过气。
还好ktv光线昏暗,看不出他脸色有异。他对榴莲和香蕉说了一句“我去抽根烟”,无视了其他人“再来一首”的起哄。
尽管是郊区,外面马路上仍然很热闹。带娃的带娃,遛狗的遛狗,摊贩卖着夜宵,大爷大妈们跳着广场舞。
安霖刚在ktv的霓虹招牌下点上一支烟,手机就响起了微信消息提示。
【迟昊:秦遇找你去了?】
看迟昊这么说,秦遇大概是离场了,但他并没有跟着安霖出来。
安霖没回,不一会儿后,有人出现在了他身后:“秦遇呢?”
是迟昊。
安霖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迟昊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两人,把安霖拉到了旁边没有路灯的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