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吧。”莱丽铺好床单,俯身捋平了布料上的褶皱,然后扔了个炸弹给西尔维娅。
“小姐您的未婚夫,就是那位尊贵无比的王储殿下在西部兽人族战场上大捷,这几天就要回到都城了呢。”
西尔维娅瞬间坐不住了:“拉斐尔·卡佩罗要回来了?!”
当时看到莱丽诧异疑惑的表情,西尔维娅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于是按捺住了起伏不定的情绪,强迫自己入睡。
回忆完毕……
西尔维娅叹了口气,先不想那位王储殿下拉斐尔·卡佩罗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到卡洛斯哥哥的房间去。
她站起身,拿起了床上蓬松柔软的枕头抱在怀里,然后走到了梳妆镜前静静地打量自己。
西尔维娅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容貌其实很具有迷惑性。
尤其是在只穿一条雪白丝绸睡裙的时候,给人一种看起来很脆弱容易生病的感觉,抱着枕头的时候更显可怜。
但与脆弱感相反的是,骨肉在兰蒂斯学院的健康饮食下养得十分丰匀,腰身衔接处的一段曲线尤其动人满盈。
西尔维娅很满意,这样的她,卡洛斯哥哥不可能会把她拒之门外的。
西尔维娅站在地毯和地面交接的地方看了看一旁被莱丽整齐放好的鞋子。
脚尖碰了碰地面,天气已经入秋了,晚上的地面甚至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选择赤足踩在了地面上。
西尔维娅悄悄地拧开了房间门的把手。
长廊上空无一人,这个时间点,女仆男仆们基本都已经在仆从房里安然入睡了。
西尔维娅慢吞吞地穿过走廊,然后停在了卡洛斯的房门前。
她的脚步声其实很轻,穿行在长廊上的身影就像一只蹑手蹑脚的小幽灵。
但常年在战场上的卡洛斯五感尤其是听觉极其敏锐。
几乎是在西尔维娅靠近房门前一段范围时,被响动唤醒的卡洛斯就已经坐起身了。
卡洛斯静坐在床上,眉头微皱,警觉地看向房门。
在听到门后小声的呼唤后,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
“哥哥……”
“小维娅?”
卡洛斯下床,打开了房门。
雨夜漆黑,雨下得淅淅沥沥,渲染出哀伤昏暗的氛围,犹如一瓶失手打翻的墨水。
夜里朦胧昏暗,不时闪过的闪电犀利苍白,少女赤足站在门前,长发垂散至腰际。
借着冰冷的光线,那双被寒意冷得有些苍白发青的脚映入了卡洛斯的蓝眸中。
卡洛斯皱了下眉,语气担忧:“怎么没穿鞋?”
西尔维娅仰头望着卡洛斯,深绿色的瞳孔湿润剔透,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宛如刚从水中出来的海妖,全然不知自己此时的姿态可怜得有多蛊惑人心。
她咬着唇,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枕头,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哥哥,我被雷声吓醒了……做了噩梦”
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卡洛斯的手指。
嗓音微颤,几乎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