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云宁宗的人来了。”
“云宁宗又怎么了?”周拂菱说。
“云宁宗的人,可是一直不喜欢你的,你要不让让啊?”
然而,已经晚了。一人声音震响山谷,冲他们而来:
“哎呀,这不是周姑娘吗?还有……须少掌门让她养的狗……不,派给她的人么?”
山门之下,一群人鱼贯而出。他们皆着赤衣金扣,背白剑或金刀,悬金箫鸦笛。为首者一脸横肉,气势嚣张。
……宁承松。仙官术明剑咬牙。
他是云宁宗派来天霁门的寰刺,是另一大宗云宁宗的长老。
而仙门各大门之间,有“寰刺”制度,仙盟首领“仙上”和他洲强宗亲自派仙官下各地督查,飞扬跋扈,旁洲苦他们已久。
这位宁承松,便是其中表率。
他是南洲之主的亲信,来天霁门掌管的东洲后,仗着东洲大难后式微,横行霸道。
但术明剑想到此人心里就仿若梗了刺,此人对他术明剑没什么好脸色。
因为,术明剑跟着的人是周拂菱。
这位宁承松是云宁宗那位丹火仙子的亲信。云宁宗的“丹火仙子”,名为宁朝雪,是云宁宗掌门之独女,名冠四方的仙门贵女。
但这样的人物,她自小便心仪须清宁,想和须清宁联姻许久了。
周拂菱站着,像是有些忌惮,紧抿嘴唇:“……宁长老,还请你不要妄言。”
“哎呀,是谁在说话?原来是尊贵的周拂菱姑娘——”
宁长老阴阳怪气,“你就带着四品修士在那里等你的师兄?但你别等了,这是在荒废光阴。”
周拂菱:“什么?”
宁长老像是无意和周拂菱纠缠,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便转身要走。
他身后一位弟子会意,大声道:
“我们的丹火仙子,即将和须少掌门联姻。”
那人摇首摆尾,十分自豪,“三月前,我云宁宗云烛塔法会,梁火圣石上刻出谶言,‘清须火宁结良缘,泰运仙昌得兴邦’——此言,正在指示须宁两家未来必定会联姻,且能携手踏上鼎盛尊位,执掌仙凡之邦,是吉预之言。”
“今日,我们正是来谈成此事的。”
“周姑娘,烦请让一让。”
云宁宗弟子随行离去之际,故意拢袖震出一道风,
“天霁门没教过你,你还是该懂些礼。身为凡士,对高位修士应当相让,也不当主动步入高阶修士所在之处。若是遇见了,也当行屈膝礼。你不懂,便不要丢人现眼!”
此风猝不及防拂上周拂菱的肩膀。
实际上,这只是最低等弟子散出的普通风诀。
然而,饶是有符佐替她挡下,周拂菱也像是站立不稳,猛地撞在石几角下,又引得一番嗤笑。
天啊,就她这样,还想和须少掌门……
周拂菱身旁的侍官大怒。
正要回手,周拂菱道:“等等。”
那云宁宗弟子转身离去,周拂菱盯着他的背影,猛地把一块石头砸在对方背上。
那人本就是被使眼色专门用来羞辱周拂菱的低阶弟子,也没怎么提防周拂菱。
而周拂菱的石头,像是有人帮忙一般,竟忽地又砸上弟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