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雪看着,便险些被其威压撞倒在墙上。
“康荒斋的事,处理好了么?”前方的人问。
宁朝雪咬牙:
“父亲,我没有来得及……没来得及找回那媒婆大鬼为何被唤醒的线索,便撞见了须清宁。”
“但我,但我发现了此二物。”
宁朝雪张开手,指尖多了两片碎片,是修士用来放丹药的灵囊碎片。
一片上绣着茵茵野草,一片上绣着盈盈灵花。
那人把此二物收在手中,沉默。
宁朝雪:“不过……父亲,您当年,究竟为何杀了那媒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那人握掌。
宁朝雪便跪下,睁圆双目,流下冷汗。
那人道:“须清宁越来越不好相与了。去那把周拂菱捉来。”
……
龙潭仙府的另一边,雪墙高十尺,灵气游荡,是龙啸和凤鸣的幻象。
这好像灯会一样恢弘,但比起下壤更为肃穆。
高阁之中,须清宁低头翻看金书,目光掠过“康荒斋之灾”。
“少掌门,这次康荒斋之灾的媒婆苏醒,恐怕是人祸。”天霁门执官之首,功执昊澄道,“我们查到以下痕迹,有人同时用了天霁唤神符和录神符,试图唤醒媒婆大鬼,似想记录下什么。”
“唤醒那大鬼之人,恐怕出自天霁门,也能接触符咒。”
须清宁冷淡抬眸,双眸黑曜如冰石,低声道:“去查。”
执官领命。
然而,昊澄退去前,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道:“少掌门,关于拂菱姑娘的事……您听么?”
须清宁蓦然抬眸:“自然要听。”
昊澄小心地观察须清宁的脸色,说起周拂菱的踪迹。
“拂菱师妹去观赏万山宴的灯会了,而后结识了凡域的花家兄妹……师妹与其中一位叫作花玉流的小修士很亲密,还去抽了金签银签……”
“金签银签?”须清宁不解。
“就是凡族的相看风俗,未有道侣的少男少女抽签,之后便一起游玩三日,也被称为‘鸳鸯签’。”
“听说这几日,他们一直形影不离呢。那花玉流带着周师妹,一会儿看凡七戏,一会儿去挂彩绸。周师妹好像很喜欢他,每天和他待到子时才分别歇息。他们今日还约着去仙鱼池畔游湖呢。”
“……”
须清宁抬眼,凝眉。
周拂菱他很了解,看起来温和可爱,但一向不喜欢和其他人待一起很久。她会腻,她对身边的人也很挑剔。
她对此有掩饰,但他看得出来。
周拂菱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如今能待在一起那么久,大概这叫花玉流的人是入了她的法眼。
烛火映入须清宁的眼眸,火光却是冷的。
“少掌门,你再不去,不知会如何。”昊澄小心说,“查一番花玉流公子,您便去找找周师妹吧?”
昊澄跟了须清宁多年,多少了解几分他的脾气,小声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