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生生开膛破肚,感受着体内有什么掉了出去。
而邹天漠痛苦之际,震惊地看着蛇尾上缠绕的妖息。
极为浑厚,竟是瞬息之间,制住了他!
“……你是谁?”
随后,他眼前血光一闪,他的双眼被戳瞎了。
他的舌头也仿若沾上了滚烫的液体,在剧痛中被腐蚀。
他全身都融化了,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滩泥。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头上,像是对面那人靠近,在细心观察什么。
她在嗅他。
“我看见了。”
她笑起来,“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若说先前在杀人,此话,便是诛心。
方才的邹天漠,还在震惊中麻木地等待死亡,这会儿,他心突然被剜一样。
不!
不!!
你想做什么?!
他却死了。
……
宁听跃立在山坳,盯着山巅烟尘嚣散,浓重血味传来,不由变色。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管不顾,便打算捏诀逃去。
[你为何不亲自来?]
那人刚刚半晌没回,不曾想,现在回道:[邹兰呈拖住了我。]
“父亲,你刚才在做什么?”
周拂菱却出现了。
她依旧一袭白衣,双脚踩血,披着青帛,朝他走来,一双眼眸,毫无光亮。
“孩子,你怎么满身是血啊?发生了什么?”宁听跃却皱眉。
他咬牙。
他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该死,宁听跃当时报讯,和那人说了,必须要一起来才有可能对付,她竟然只派一个杀手来!
邹天漠对上周拂菱,怎么可能够!
那人,就是自己不敢以身犯险,如今害苦了他!
“父亲。”周拂菱却说,“你在说谎。”
“……什么?”
“父亲,你为什么觉得,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呢?”
周拂菱道,“这百年来,天绝涧下,我见了不少人;我出来后,在凡间生活了七年,在天霁门潜伏了三年。”
“你为什么觉得——”
她歪头,对宁听跃微笑,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我还会和少女时期一样天真?”
“还有……”
“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寒风吹过,周拂菱的声音恍若恶魔的呓语。
宁听跃眉眼直跳,手紧握成拳,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却温声道:“孩子……父亲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说说可好?”
周拂菱无声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