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拂菱不答,冷笑一声,淩芙见好就收,不想惹了她,遛足就逃。
但见须清宁目不转移地盯着她,周拂菱侧头,他才收回目光,竟都觉得氛围尴尬了几分。
须清宁很想问周拂菱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仅仅一句话。
令人心潮起伏。
周拂菱也想就须清宁先前在山洞所为问几句话,但思忖了许久,不知道说什么,又觉得不自在。二人便都没有说话。
路过一个山堑,须清宁勒马,周拂菱神思不属,往后一撞。
须清宁忙扶住她的腰,却被她的头狠撞了下巴。
两人都轻轻“哎哟”一声。
再回首,须清宁下巴微红,一双眼在烛火下仿若通幽生辉。
他似是想抬手揉一番下巴,但不知他想到什么,抬手到一半又收回去,转而抿着唇保持端正的坐姿。
周拂菱也觉得奇怪,心中似有虫蚁古怪地爬过,咬紧牙关,不再做他想。
一路上只看路上的树木花草,怕有人埋伏,其他人察觉不到。
【反派好感度+3】
【恭喜宿主,继地窟分离,反派好感度已达到-20】
却不知,须清宁这会儿,心中已经疯了。
需知须清宁和周拂菱分离这十日,几乎是前所未有。
而他本以为自己和周拂菱为敌,却在这十日中,总听见好感度提示。
为何,在一起时不涨,分离就涨?她也在想他么?
须清宁本是认定周拂菱深恨自己,那恨意难以转移,这几日却忍不住心潮起伏,难以自已,很想见到周拂菱问一问。
但到了后,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血红的太阳渐渐升起,二人随日出前进,随风息而歇。
周拂菱下马,须清宁上前接她,二人手掌相合又同时收回。
须清宁垂眸,周拂菱看他。
休整时,苗山主走过来,悄悄递给周拂菱一本功法。
“这是什么?”
苗山主低声道:“你看一看。一会儿,大概梁部丞也要来考教试探一番。”
周拂菱:“他不知道?”
苗山主:“他的性子……最好不要知道。”
梁部丞那直来直往的性子,周拂菱也有所耳闻。
周拂菱:“他若是以后知道,不会气得不跟你当道侣了罢?”
“他敢。”
苗山主走了后,周拂菱翻开那功法,正是云宁弟子的基法,和那地室中所刻的功法相通,但又不太相同。
须清宁目光悄然扫过这功法,欲言又止。
这功法,和东洲弟子的基法相似。都是入门弟子修行所用的基础之法,需要三到五年。苗山主拿给周拂菱,是要她在这一两个时辰练个大概。
须清宁紧抿嘴唇……他知道周拂菱功力高强,但这般做法,未免有些托大,效果估计并不好。
又上路,周拂菱坐在他背后,紧蹙眉头,双唇无声张合,一直在默记和感悟功法。
因为是他派功法,须清宁不便看,只问周拂菱:“怎么样?”
周拂菱陷入沉默,没有作答。
“孩子,孩子!”这会儿,梁部丞带着属下弟子包括青湖月等人过来。
方才,梁部丞一直在为青湖月推功疗伤,来不及来和周拂菱相谈。一个半时辰过去,青湖月的脸色好上许多,梁部丞才有空过来。
梁部丞细问了下周拂菱的出处,周拂菱按照说好的一一作答。
“来。”梁部丞抬掌,“打我。”
刚刚梁部丞和第二部之人产生如此冲突,料想第四部会在云宁大比上被为难。
只想探探她的底细,再加以突击提升,若是有错处及时纠正,能抱多久佛脚抱多久。
周拂菱抿唇,抬掌便是云宁掌法的起势。
须清宁屏息静气。
周拂菱一掌击向梁部丞的掌心。
砰!
梁部丞见她功力纯匀,出手中正,不由微笑,胡须上的小珠子也随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