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天无绝人之路,不去就不去,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民以食为天,人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境遇里,都是要吃吃喝喝的。
孟月知道陈舒的厨艺是过硬的,所以她才敢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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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面接连的几天,孟月抄书时,就因为想着这事儿,心不在焉。
前世,就拿她的工作来说,做老师,也是有很多条路的。
培训机构老师是一条,还有就是独立老师个体户,另外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编了。
这里其实也是三种逻辑——要么背靠机构,要么独立单干,要么进入体|制。
她同样也按照这样的逻辑,来梳理小姑子舒娘可能的求职路径——
单干的话,她才学厨归来,没多少经验,这条路pass;
吴员外家算是一棵大树了,但舒娘不愿意,这条路也被堵死;
那么也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进入大晏朝的各级官署去做厨娘!
毕竟各位官员们也是要吃饭的嘛!这条路看上去也会更加稳定,对小女孩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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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舒娘的出路,孟月先是畅快地喝了一盏热茶,而后却又拧成了“川”字眉。
她一个寒门里的妇道人家,哪里能去探到官署的门道呢?
丈夫陈牧也是个自负盈亏的“医馆主理人”,更不是个高居庙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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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件事情终于在第十五日,也就是十二月中时迎来了转机。
这回是大儿陈砚帮了大忙。
腊月里,寒风乍起,雪纷飞,阿砚回来时,那蓑衣和斗笠上都是一层厚厚的雪。
一进花厅就喊饿,孟月见故便问缘由,他便说是因为饭堂里的饭菜做得不仅不太好吃,今日分量还不够。
再一问,他便说是学子们都议论开了,“好像是有位厨子做饭难吃被辞退了……”
孟月一听,心中便豁然开朗:“舒娘,这正好是咱们的机会呀!”
不去官署,去学墅,给学子们做饭,也是绝佳好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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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心感快慰的是,她的八岁好大儿,竟然真的壮起胆子去后厨问了条件。
“说是要做饭好吃,手脚麻利又干净的,人还要齐整勤快的……”
“那老伯说时,我就想起小姑来,咱们家的饭菜,几乎都是你做的,我们大家都爱吃,重要的是……我更爱吃,要是小姑来我们饭堂,我一个月起码要胖好些!”
孟月想,这可能就是今日阿砚回来比较晚的原因。
要去询问这些事情,风雪路又难行;但更让她觉得开心的是,她的大儿子,和她解开了从前的心结,看到她为家中诸多难事劳心,也慢慢学会了主动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