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都只能依从。
于是孟月便特意把两个钱匣子(一个是她的,一个是陈牧的)搬来:
“里头是八贯钱,舒娘和寅叔每人拿两贯去,爹娘也两贯。再剩下的两贯钱,便都全部拿来冲做公中的过年期间的开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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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一家人齐心协力,那就要钱财到位,孟月深谙此道。
所以她将来这里的每月一半拿出来,有时候业务多的月份,就再多拿些,她知道陈牧也想尽力,便又从陈牧这个月交给他的钱里拿了一半多出来,总共凑齐了八贯钱。
说多也多,说少也少,但多少都是她这个寒门长媳的意思。
于是众人拿到后,无不欢欣。
而三个小的,见分红没有自己的份,也不气恼,因为他们都知道,等他们睡了,阿娘的压岁钱一定会按时送到,就压在他们的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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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从家人一起团聚时开始,到大家又各自为新的一年忙碌而结束。
她这个当家主母,便在欢闹之中,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布局。
孟月先是给这半年来和她有过交情和往来的人(可以说是前世的客户吧)都送了节礼——吴员外、岳三娘、栖霞寺的方丈和大和尚云空、兰蕙书院的女夫子、平阳伯府上;
然后就趁着这段时间,自己开始复盘这一年的得与失——教培人的dna动了!
得就是找到了抄书这个门路,搭上了龙门书肆、兰蕙书院,还得了县督学的嘉奖;而失嘛,就是陈牧老是用“身体力行”来表示她的情感忽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床|伴,往后还是要更加合理安排时间,在大晏这个时空里,她和陈牧才是至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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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说起木头陈牧,便不得不说他家读过书的脑子灵活的弟弟陈寅。
大概是自己走得急没来得及给阿嫂准备礼物,得了分红而想要帮她做点什么的心理,便在一日过来找她,说幸亏那封及时的信,还有多给的钱,让他在书院年末大考前的几日内,跑遍了益京的各大书肆,才找到了为数不多的几本错题集和出题方略。
“大嫂,益京城可是大晏的都城,这样的书学子们都急需,却也不多;就更不要说一个当涂县了,如果我们把错题整理成宝典来,是不是又可以是一条财路?”
孟月又惊又喜。
这岂止是一条财路,简直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聚宝盆啊!
大家都想要考好,如果能有这样的书册,给县里的广大学子指点迷津,还能不卖那么贵,岂不是寒门学子的福音?
“豪门勋贵的家学里,不缺学识渊博的大儒;但我们寻常学子,时常在迷嶂之时,苦于无人引路,寅当时若不是大嫂,就会陷入瓶颈之中。试想,若是能以错题为引,也给他们一条学习之路,自己总结梳理,也算是功德一件,对吧大嫂?”
陈寅以自己的困境,讲得情真意切,也切切实实打动了孟月。
她记起来,上一世自己的父亲,年少求学时,书本翻得滚瓜烂熟,考试总考不过别人,其实就是题见少了,做少了,而那些有钱人家的,总有余钱来买资料,最后不是他落榜谁落榜?
“行,我去找岳三娘商量。”
谁说小叔子没有给她备礼?这个大礼可太有意思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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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月:祝大家都是幸福的小孩呀。
笔记生财谁不想用笔记来考状元?……
听她说明来意,岳三娘更是大笑三声,
“月妹妹啊月妹妹,我有时候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头还有多少赚钱计策!”
因为岳三娘是在她初入大晏职场,第一位接纳她的boss,所以她有什么点子,自然最先想到的也是龙门书肆。
孟月承受不了她这么热情,便干咳两声,说了句“这不也是为生计所迫嘛。”
岳三娘一脸“你麻鬼”的表情,“这话可就不对喽,月妹妹,我一个人勉力支撑着龙门书肆,这才是为了我们娘儿俩的生计;你可不一样,陈大夫可给你托着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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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对的,就算她不谋算这些赚钱的营生,陈大夫这么多年也是一人养家,日子倒也能过下去,只是没有现在这样宽裕罢了。
上一世有一阵,在家长群流行一个词语叫“潜水艇父母”,意思就是子女需要时,他们适时出现;子女不需要时,他们就隐退。
这个词语的背后是对父爱母爱最深情的诠释,当然也是前世作为教培人的她,最喜欢遇见的父母类型。
不曾想,这一世,竟然让她遇到一个同样类型的“潜水艇伴侣”。
木讷是木讷,但会永远站在她身后,由着她每天变着花样去折腾,自己却老实本分地看诊抓药,到了月末又如数上交营收。
如此一砸摸,孟月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有人托底”的幸福。
嗯,当然也确实要明事理的公婆,才能养出这样的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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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蝉姐姐这话说的对也不对,要我说,女子还是要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才好,而在这方面,大名鼎鼎的岳掌柜,才是我的托底之人呢。”
“哈哈,就爱听你说话”,岳三娘被奉承得有点找不到北,但她也知道,虽然二人关系好,但孟月忙,若非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亲自登门的。
“快,把你竹筒里的金豆子都倒出来,咱俩一块儿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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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龙门书肆早就不愁生意了,这还要多亏孟月把“启蒙三件套”的图文美绘版的独家销售权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