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感受到了她的好意,“好,可是……阿韵怎么办?”
阿韵是她的侄女,才半岁大点的奶娃娃。
“不怕,有奶娘啊!”雪娘将一块肉“嗷呜”一口放进嘴里。
婚姻真是两个人的互补啊,孟月见状,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了解。
小叔子阿寅身在官场,所以总要处处小心;但弟媳雪娘却可以更加肆意大胆一些,这样的关系,才会更加长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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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为她怀孕,陈牧也对她关怀备至。
冬日里给她暖脚,夏日里给她扇风,想吃梅子的时候,哪怕是半夜三更,他也要跑出去买……
都说在感受到爱的环境下,人都会变得温柔和顺,孟月深以为然——她每天上上课,再抄抄书,月底再收收钱,有精力的时候就再督促一下两个小的的功课,权当是胎教。而阿墨知道自己又要当哥哥了,就也乖巧了不少——反正目前,她没有觉得后悔要这个孩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孩子,才是她和陈牧的“第一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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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六月,孟月如期发动。
忙活了一天一夜,她觉得自己的血和泪都耗尽了的时候,一声婴儿的敞亮啼哭声,划破了夏日的长夜。
“恭喜郎君,恭喜夫人,小千金平安降生。”
筋疲力尽的孟月,听了这句话就差点要昏睡过去,结果禁不住产婆一直喊她,孟月才吊着一口气,等收拾妥当后,母女俩这才见上第一面。
是陈牧抱着进来的。
原本产婆还说,男子最好不要进产房,恐有血光之灾。
但陈家的所有人都反对,尤其是陈牧,说自己就是医者,怕什么血光。
“有点丑,怎么像个猴儿?”孟月气若游丝,却还是精准地吐了句槽。
陈牧也笑,产房里的其他人也笑:“娘子都生过三个了,还不知道这小孩子生下来的时候都是丑丑的,过段时间才能长开呢!”
孟月赶紧打住,“病过一场,又好久不曾生育,都忘得差不多了……”
众人只道她是产后虚弱,又觉得自己长得挺美,乍一看自己的孩儿却是这样,一时有所怀疑也算正常。
“可想好了叫什么名字?”
“阿缃,跟她姐姐阿绯一样。”
“好,依你。”
陈牧抱着孩子出去,打算等她睡醒之后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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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阿缃的满月礼办了,也出了月子,娘家人也都过来,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个满月酒。
“人都说一儿一女,人生万全。如今阿月你们有了两儿两女,要家业有家业,要人情有人情,往后你们的日子真的会越来越好的。”
阿缃满百日时,孟母又来了一回,拉着她的手,感慨地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是啊”,孟月想,如今她早已习惯了在大晏的生活,也习惯了陈牧陪在身边,更习惯了有四个儿女承欢膝下,“往后也都是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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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多到陈牧都已经去世,她都变成了别人口中须发皆白的“孟老夫子”。
有一日她走到河边,失足落水后,竟意外回到了大晏朝的“上一世”——现代。
可……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七日。
原来说的“心梗而死”竟然是她那一缕灵魂的错觉?
这七日,却足足有三十五个春秋。
“真是‘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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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代后的孟月,不再在教培机构当老师,而是选择了去江西的当涂县支教。
她想,与其留在大城市卷,不如去更需要她的地方。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或许,在那里,她又将会又一段不同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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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孟月的故事,在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