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时辰,十万大军已蓄势待发,天波府点将台上,佘太君翻开点将册,一个个念过去,并无未到者。
天波杨府的大旗竖起,杨洪为佘太君牵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城门开赴西夏。
城中百姓自发为杨家将送行十里。
城门口摆着公主车驾,穆桂英看着赵书颖从车上下来,缓步走到她马前。
巍巍青石城墙下,女将坐在赤色高头大马上,衣着华贵的公主伸手将一个藕荷色的荷包伸手递给她。
“桂英,平安归来。”
穆桂英神色凝重的接过赵书颖手中的荷包,随着队伍远去。
杨文广好奇道“母亲,公主姨母给您何物?”
杨金花在一旁揪他耳朵与他玩闹“就你话多。”
两个孩子落在了后面。
穆桂英低头端详着手中的荷包,悄悄打开,见是枚平安扣,平安扣的绳尾是一粒红豆。
她的心顿时乱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相思子岂会随便赠人。
穆桂英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可此刻她不由得想起以往种种……
公主,你当真是这般所想?
穆桂英心慌意乱的将荷包塞进盔甲中,与其胡乱猜测,她不如回来直接问个清楚!
不!
宗保尸骨未寒,她脑子里在乱想什么!
不论公主是何意思,届时她都要与她说清楚。
大军一日便四十里路。
赵书颖在公主府内愁眉不展。
“海棠,你说她可知本公主的心意。”
海棠是贴身侍女,是赵书颖无话不说的心腹,当年对杨宗保不满也是张口就来,可偏偏此时竟不敢出声。
赵书颖等了片刻不见回复,瞥眼看一边低头畏缩的海棠挑眉问“你何时说话如此费劲。”
海棠额上冒出汗来。
“我的公主啊,您这不是要奴婢的命么……奴婢不敢随意评判穆姑娘。”
赵书颖气郁“恕你无罪,快说!”
海棠措辞道“奴婢不知穆姑娘如何想的,可公主对穆姑娘的情意奴婢看的清楚,您一躲她便是十三年,如今杨将军刚刚战死您就表露心意未免太急了些,穆姑娘心里念旧情,恐怕一时接受不了公主的情意。”
赵书颖不悦的冷哼道“她敢!本公主怕她受伤,亲手给她缝了荷包,亲自求的平安扣,她若敢不受本公主的情意,本公主就……”
“就……”
赵书颖没了下文,她不能拿穆桂英如何。
敢问苍天,为何教我赵书颖遇见穆桂英,又为何遇见却不能相知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