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童道“夫人恕罪,夜深路险,小人不记得了。”
穆桂英心下失望,看着四周正想主意之时,听闻文广怒斥着白龙驹“你这畜牲倒是走啊!”
七娘在一旁制止“文广!你别打它啊。”
穆桂英看去,白龙驹受打也不肯向前一步。
老马识途,莫不是这白龙驹认路。
她当即下令“栈道想必就在附近,众人分头寻找!”
可悔飞龙山
杨宗保的马童四下查看后,终是辨认出了方向。
他禀告穆桂英“夫人,那夜元帅正是在此迷路,而后巧遇一位采药老人,是那老人带我们寻得栈道。”
穆桂英当即下令“寻得采药老人后每人赏白银十两。”
兵士们分头搜寻起来。
夜色苍茫,凉风萧瑟,沙石吹在穆桂英的脸上,她木然的闭上了眼。
宗保……
我来了……
只是终究是来晚了一步,未能助你一臂之力,反倒是舍你一人壮志未酬,含恨九泉。
为妻如今势必为你报仇雪恨,割下那王文的狗头以他的三尺热血为你做祭拜。
你且安心,你走过的路为妻定能寻到的……
耳边回响着将士呼唤采药老人的呐喊,穆桂英等眼里的泪意退下后才慢慢睁开了眼。
“夫人,捉到个白胡子老汉,你且看看。”
穆桂英打马朝着兵士汇聚的山路前去,兵士自发散开为她让了路。
此时杨文广和七娘也被喊了过来。
文广年纪轻,耐不住性子,直接指着白胡子老头问道“你可知道去飞龙山的栈道?”
老汉佝偻着身子低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文广见此急得大骂“你这老头莫不是个哑巴!”
马童在一旁道“他那日只是耳聋,曾开口说过话的,决非哑巴。”
穆桂英见状心如明镜,定是文广言行粗俗一身匪气,老丈怕他是贼寇故而装聋作哑。
于是她下马来温和的拍了拍老汉的背道“老人家,我们是宋军,您可否带我们找到去往飞龙山的栈道?”
马童也走到了老丈跟前“老丈,您可还认得我?我是那日杨元帅身旁的马童。”
老丈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一番后见的确是那日的马童,登时大喜“当真是宋军?可算是将你们又盼来了……杨元帅不曾来?他夜探飞龙山可曾受伤?”
马童看了眼穆桂英,随即答话“杨元帅他殉国了……这位便是她的夫人。”
“啊……杨夫人……穆桂英!”
老丈惊愕的看向眼前的妇人。
这便是——师承骊山老母,十九岁挂帅大破天门阵的穆桂英……
他实属不曾想过今生能有幸见此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