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安定时才会在意所谓的气节与大国威严,为此浴血奋战,大宋还不配,杨家的忠太狭隘了……忠了一个黄袍加身,夺人妻子的奸诈之人算计来的江山。
她不信佘太君看不透……
可她的儿子都死了,孙子也死了,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不想他们死的不明不白,只得踏上他们的路去追寻他们存在的痕迹。
可穆桂英尚且年轻,她不愿意在待着这条死气沉沉的船上。
她只想和她们分道扬镳,带着无尽的冷漠与隔阂。
她之前从未深想这些,只怕打破一家人的稳定安宁,可此刻细想来她对杨家已是无比厌恶。
杨家功高震主,皇帝忌惮之下,她怀着文广的那个冬夜,宫宴结束后她随着杨家狼狈的回了火塘寨。
她懂鸟尽弓藏的道理,也不怨怪皇帝,可怪只怪文广出游打死了王伦,捧回了帅印。
她看见帅印的那一刻心底涌起无边的荒凉,果然,不出她所料,即便受此不公,朝廷一旦下令,杨家仍是遵从。
杨家愿意做那狗皇帝的走狗,她穆桂英不愿意……
可她仍是妥协的挂帅出征。
重回朝堂,数不清的官宦女眷上门攀附,穆桂英只笑人情冷暖,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此乃人性,她也不怪。
可杨宗保战死之时她心内的弦才算是彻底的崩坏。
她出征只为宗保拼死换来的战局能得胜,不被奸臣所害心血付之东流。
如今战事结束,她穆桂英便决不会再入大宋朝堂。
她无能为力改变这天下变局。
辽和西夏……
草原人日后必成大患。
她既无能为力改变,便会及时抽身,不会再随着杨家做些无用的牺牲去博一个美名。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是……
赵书颖的情意倒是让她乱了阵脚……
公主啊公主,我要拿你如何是好?
我厌恶皇室赵家,却独独不厌你。
你不该来的……
穆桂英望着赵书颖熟睡的容颜,轻手轻脚的为她解开了外袍,又拿了温水与棉布为她擦洗手脸,赵书颖迷蒙的睁眼,却被喂了一口清茶。
“喝些醒酒,否则明日是要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