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带姓的直呼,惹得乞颜赤纳哈哈大笑“民间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思忖过后觉得不无道理,坏一些逗逗你才有趣。”
李琉风被说的脸色泛红,她拿起一旁的木匣递给乞颜赤纳“你休要同他们学那些不三不四的,这个给你带去罢。”
乞颜赤纳打开看是当初李琉风回衡国时她为她备下的那批玉器中的玉佛,她那时喜欢的紧,却仍是赠给了李琉风。
她心有灵犀,无需李琉风多言,只道“我会收好的。”
李琉风没话找话“纳兰姐姐将辛夷带来了,你可要去看看它再走?”
乞颜赤纳道“不了,连着娜日我也都不见了,我不喜告别……”
不去告别总是自己默默离开或者偷偷望着他人远去,总觉得这样便怀揣着重逢的希冀。
她这样与人分别了二十年,至今学不会道别,也不愿意去学。
“只不过,能否给辛夷换个名字?”她又道。
李琉风不解“为何?”
乞颜赤纳羞涩道“青溪尽是辛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你偏要和桃李花做比对,教人听了伤心,再者你如今既是喜欢我就更要改了。”
话音未落惹得李琉风轻笑出声“原你当初是因此生闷气,你怎知我是取自这句诗?分明是试问春风何处好,辛夷如雪柘冈西,你总一身白衣,我觉得你像辛夷神女,你这人竟还错意他处。要说桃李花,你才是我的桃李花,与你相比,我不爱名利,不爱儿郎,唯独对你钟意。”
你才是我的桃李花……
一句话惹得乞颜赤纳心弦颤动,她红着脸,羞的错身不看李琉风。
乞颜赤纳是傍晚走的,李琉风在城墙上望着她的马车远去直至踪影不见。
三年就三年。
这次总比上次分别要好的多。
上次那样的痛彻心扉她此生都不愿再有。
此次,乞颜赤纳给她留下了期盼。
一年
“你当真要剃头么?”
玄苍手持剃刀,最后问向跪在佛前的乞颜赤纳。
乞颜赤纳望着高大的佛像,坚定道“是。”
她来无关寺已然三月,这三月里玄苍许她带发修行。可乞颜赤纳看着满院的光头看多了便觉得自己还是剃了头的好,剃了头才算脱胎换骨,重活一次。
玄苍拗不过她,亲自为她剃度。
一缕缕青丝落下,乞颜赤纳似乎看着往事一幕幕上演,最终再尽数忘却。
“阿弥陀佛,你天生丽质,头颅饱满圆润,剃发也是不丑的。”
玄苍在安慰她。
可乞颜赤纳却抿唇一笑“如今既是佛门中人,红尘中的美丑已然不在,我佛无相,我自当无相。”
玄苍见她辩法有模有样,欣慰道“有佛心是好事,可佛法并非超脱红尘俗世,反而是隐与红尘俗世才能普度众生,既然无相你又何苦非要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