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滋味太痛了。
或许等到她和乞颜赤纳同样出色的那一日,就不会再如此心痛无助了……
或许到那时乞颜赤纳也会青睐于她。
李琉风望着坐榻上的披风,伸手拿起仔细叠好。夏日晚夜的风也是冷的,乞颜赤纳这晚夜御寒或者午后小憩的双面绣硬缎披风已是价值连城,此刻上面沾染了些许血迹,注定是要扔掉的,即便它再珍贵。
都比不得乞颜赤纳的珍贵。
乞颜赤纳高贵的一切凡俗都与她不相匹配。
将披风放在一旁后,李琉风目光黯淡的屈膝跪在地上,抿了抿方才不受控的唇,回味着一抹余温。
她身姿丰满曼妙,即便跪着也不狼狈,反倒是看着楚楚动人。从前总是被人调笑不耻,今再看风韵之间可见风骨。
从前她的腰是弯的。
如今她的腰是直的。
若不是乞颜赤纳,她恐怕此生都难逃樊笼。
天色愈发黯淡,帐内那一丝烛火幽暗摇曳,映着李琉风挺直的背脊。
她咬牙忍着满腹委屈,不解乞颜赤纳若对她无意。
让她主持猎节祭祀又算什么……
难道不算示好吗?
她不过一个奴隶,怎堪重任。
冰湖岸的狼群呢,以身相护呢?
也都是假的吗?
李琉风忍着眼眶的酸热,长长舒了口气。
她想问在乞颜赤纳心里,她究竟算什么东西……
是自己越界了……
那日后便收起这些不该有的心思,莫要让彼此多增困扰。
她的心绪杂乱,摇摆不定。
唯一肯定的便是她日后一定要成为乞颜赤纳一般高不可攀的人,如此就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了!
……
“阿纳,你身上有伤还跑出来作何……”
纳兰关切的替她整理散开的领口,生怕她会受风。
她却打量着鲁扎,调笑道“有缘人来了怎的还闷闷不乐?”
刚硬的汉子此刻神情颓丧,抬眼怯懦的看着面前苍白的女子。
“我求你留她一命可好?”
乞颜赤纳笑而不语。
纳兰懂她逗弄鲁扎的心思,抿唇拉着她往王帐走,免得她受着伤还要吹风。
乞颜赤纳有些哭笑不得。
“我又非是纸糊的。”
纳兰才不管她说何,嘴上念叨着“小心些总是好的,上次冰湖之事伤了身子,如今又负伤,教人如何不担心你。”
面对纳兰的关爱,乞颜赤纳只能应下她的好意,纳兰不过大她一岁,却总将她当个小孩子看,她虽不说,可心底甚是感激纳兰的无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