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浑半晌才说“是我先调戏她的身材,是我的错,你罚我罢。”
乞颜赤纳心痛,李琉风最听不得旁人取笑她的身材,却偏偏是自己视为亲人的扎浑……
她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
上次因默罕纵容士兵□□奴隶,她私下罚过默罕。
可扎浑与默罕不同。
默罕是下属,扎浑是兄长。
谎言
“罢了,到此为止。日后我不想再见到有人欺辱李琉风,不然我一定不念旧情。”
赫鲁见此也不好再劝,他清楚妹妹是有分寸的人,既然有了打算便无须多说。
纳兰将他推走,乞颜赤纳坐在帐前的木阶上,看着一旁纳兰窈窕的身影她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纳兰这朵太阳花总是能给人心安的。在她的庇护下,乞颜赤纳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漆黑的夜,雨幕密集的看不清王帐的路,她跌跌撞撞的从伊吉的帐篷跑出了很远,却还是被那个男人捉住了。
那男人拿出刀来想杀了她,好在伊吉及时赶来……
她当时吓的跑回了自己的帐篷,握紧自己的弯刀难以入眠。
可就在天亮之时,雨已停歇,她困意袭来,突然远处杀声袭来。
乞颜部落一夕之间不复存在……
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那人的脸。
乞颜赤纳从黑暗的回忆里抽离出来,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对纳兰道“你先回去罢,我想静一静。”
脑子里是那样不堪的回忆,再看面前的纳兰时让她深深觉得无颜以对。
所以她要支开纳兰。
可纳兰并不放心她一人在此,又拗不过她的意思。
最终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闷了许久的天,终于等到一场大雨落下,迟梭部的老幼妇孺被尽数接来,虽淋着雨却也欢喜与家人团聚相拥。
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塔娜的死讯。
灯火通明的白色大帐内,乞颜赤纳窝在圈椅内静听着士兵的回禀。
那日,塔娜趁乱将刀抵在迟梭老王的脖子上,逼迫他退兵归降。两相僵持下,塔娜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她不忍弑父,便只想等布和走远后就放开父亲,却不料迟梭老王趁她不备失手将她推下悬崖,而后惊慌的迟梭老王带领人马逃往了阿殊齐部。
子不忍弑父,父却狠心杀子。
塔娜从鲁扎处离去的情形乞颜赤纳是亲眼所见的,用视死如归四个字形容再合适不过。
塔娜死了……现在她最担心的便是鲁扎。
乞颜部落的男儿痴情,鲁扎这辈子怕是再难走出来。
乞颜赤纳吩咐人暂不许告知鲁扎塔娜的死讯,并立即派人前去搜寻塔娜的尸骨。
她怕鲁扎一时难以承受,在尸骨未曾找到之前,她不想下定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刻李琉风尚未转醒,乞颜赤纳疲惫的瘫坐在脚榻之上枕着床沿,静静的看着李琉风。
草原的风沙大,吹得都是人的血肉,吹到脸上都是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