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何木濯华可拿她发泄。
凭何李琉风可拿她发泄。
天底下受苦的人多了,难不成都来欺负她乞颜赤纳?
她实在委屈,在痛意刺激下,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发狠死死咬住李琉风的肩,直至鲜血流出也不肯松口。
同时流下的还有泪。
木濯华是烂人,遇上她算自己倒霉。
可李琉风呢?自己为她付出多少,就算她不认,那曾经共处的情谊难道也不认了?
她越咬越深,齿尖已然发麻。
李琉风痛到难以忍受时这才掐着她的脖子逼她松口。
窒息感迫使乞颜赤纳向后挣扎想逃脱李琉风的禁锢,她含泪控诉着李琉风的恶行,皓齿之上沾血,格外刺目。
“你为何将娜日扔下钟楼!为何要对纳兰下手!为何不听我的解释!”
“你凭何!凭何如此羞辱我!”
入宫
李琉风是初次见这样的乞颜赤纳,无端生出快感,眼下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望之不及的高贵神女。她的崩溃,她的愤怒,她的脆弱,落在李琉风眼里都是万分美妙,她轻轻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只是不曾发觉自己也已泪流满面。
这样折磨她自己当真欢心开怀么……
她问“你想解释何事?解释你是由于蛊虫在木濯华身下承欢?这世上岂会有控制人举止的虫子,你要我如何信你的荒唐之词。”
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
乞颜赤纳深感无力,她只顾着教李琉风朝政,却不曾与她讲过这些地方见闻。
哽咽道“衡国有文渊阁纳天下文卷,你该多去看看。”
提起文渊阁,李琉风猛然记起蔺无忧也让她去看看,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这种摄人心魄的东西?
她狐疑的打量着乞颜赤纳,看她衣衫凌乱,着实可怜,便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拾起为她披上。
却仍放着狠话“你若骗我,我便把娜日发卖。”
乞颜赤纳垂眸强忍着泪。
但上苍刻意将人捏造的充满矛盾,譬如垂眸是不想旁人窥探自己的难过,可偏偏垂眸之时那泪珠便直直的掉落在地上。
当李琉风看清那滴晶莹剔透的泪时,心尖一颤。当即扭身逃离,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心软,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抱她。
李琉风就这样走了,慌慌张张的竟不小心撞在皇姐身上。
李辞年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知定是与乞颜赤纳有关,只是不好开口多问,只能让侍女先她送回去,而后自己走到乞颜赤纳的牢房前,见里面的人满身伤痕的倚靠着冰凉的石壁,面容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