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随戈娅练功时所经受的磨难历历在目,练成这样一身本事,说是付出半条命也不为过,如今被人断绝,怎能不恨?
乞颜赤纳却只道“生带不来,死带不走,身为之物罢了,当真不恨。”
话音刚落,马车猛然停住,乞颜赤纳透过缝隙见是她当年安插在齐国的探子。
她当即走出去站在马车上高喊“住手!”
李琉风见状也随之出去挡在她身前。
乞颜赤纳低声问她“若我让他们退下你可否放他们回草原?”
李琉风侧眼看到身边人殷切的目光,没能拒绝她的请求“本宫不能担保,但本宫会尽力。”
乞颜赤纳最放不下的便是臣民,她不敢任凭结果尽力,只是握住李琉风的手臂颤声道“求你……”
李琉风蹙眉看向她握住自己手臂的手,再往上正对上那双恳求的眼眸,愤而道“本宫会命人看护他们离开,不会让其他势力插手。”
乞颜赤纳这才安心放手,却又惹得李琉风心下不满。有求于人便拉住,用完就放手……
这无情无义的女人!
乞颜赤纳丝毫不曾察觉李琉风的不满,只是对着来救她的几人喊道“两国议和是为百姓计,为苍生计。孤心甘情愿留在衡国为质,尔等速速归国,不可耽搁。”
可下面的探子却不依“您看看您身上的伤,哪个质子会被如此鞭笞,他们这是欺我大齐无人,我等今日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知晓我大齐公主不可受辱。”
乞颜赤纳心下动容,可臣民越是拥护她,她便越无地自容,越发愧疚。
她是乞颜部落的罪人……
她强忍着泪道“孤的旨意尔等竟然不从?难不成要孤跪给你们?”
下首几人面面相觑,此时围观的百姓也越发多起来。
“回家罢,孤与李家的恩怨自需了结,此事你们不必插手,她们也不会将我这条命拿去,尔等大可放心离去。”
“走啊!”
在乞颜赤纳的声声催促下,几人总算掉头离去,李琉风立刻安排人手护送。
待乞颜赤纳坐回车内,李琉风只戏谑道“额真当真是爱民如子,琉风自愧不如。只是短短一年未见,额真竟变得如此爱哭,倒教本宫着实好奇背后缘由。”
乞颜赤纳知她是恶意嘲讽,可却生不出半分气来。方才只顾着劝走那几人,不曾在意李琉风竟挡在她的身前,如今再想,分明是李琉风怕暗中有人想刺杀于她,刻意为之。
她猜,李琉风心里还是有她的……
故而抬眸定定的望着李琉风的眼睛“跟你学的,哭包。”
李琉风原本只是刻薄几句想逗弄下乞颜赤纳,却不料乞颜赤纳竟如此说话,顿时被激的火冒三丈。
“我哭?不都是你逼的?你难不成忘了当年如何对我的?”
乞颜赤纳闻言不禁看向她脖颈间那道突兀的白痕。
“对不住……”
乞颜赤纳觉得愧疚,可她生来嗓音冷淡,落在李琉风耳中更似敷衍,挑衅。
貌似在说,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