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颜赤纳甚至不曾反应过来他在说何,见他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低头一看,见自己脚踝被脚镣磨的发紫。
她感激太医细心,拿起桌案上的镇纸递给他。
“若不嫌弃,算是给您的谢礼。”
李琉风为她置办笔墨纸砚时,同她讲过,一支毛笔能卖白银五十两,一方镇纸价值十金。
太医诚惶诚恐,收下后急忙退下去为李辞年熬药。
许是地龙烧的暖,李琉风出了些汗后睁眼觉得头痛欲裂。乞颜赤纳为她倒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茶水热气蒸腾,李琉风觉得一阵反胃,可难受过后饮下清茶竟觉得舒爽许多。
她这才放下茶盏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又看向一旁散着发只着一件单衣的乞颜赤纳。
乞颜赤纳腿长,坐下时裤子便遮不住脚踝,片片瘀血极其刺目。
李琉风不知发生何事,只是皱眉起身质问“你这脚是怎样弄的?”
乞颜赤纳不语,心里对李琉风仍是有气的。
李琉风亦是有气的。
可天大的气与受伤比起来,李琉风都顾不得了,乞颜赤纳有半分损伤她都会心疼的退让。她起身去扶她坐在椅上,自己跑出去从看守侍卫那里要来了钥匙打开脚镣。
乞颜赤纳叹气道“你逼他交出钥匙,他该去找李辞年告状了,你如今志得意满,该小心君主猜忌,即便她是你的皇姐。”
李琉风眼眶微红,将乞颜赤纳的脚抱在自己膝上,为她上药。
嘴上却仍是忍不住别扭道“又在教训我,你还当真是好为人师。”
乞颜赤纳见她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心知她的气消了些,便也顾不得赌气道“不是教训,是劝导。做事不仅要站的高,更要站的稳,你如此不谨慎只亏李辞年是你皇姐,若是换了旁人,你焉有命在?”
李琉风回顶道“那你呢,不也仗着我不会把你如何便为所欲为,若是换了旁人,你焉有命在?”
乞颜赤纳不出声了……
每每李琉风教训她时她便沉默以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李琉风便像个泼辣小娘子。
拌两句嘴后,彼此之间的隔阂便消失不见。
李琉风低头耐着性子给她揉开瘀血,不敢用力,一点点的慢慢去揉。
乞颜赤纳知道她对自己的好,只是心里仍是介意她那日的话。
不由得委屈道“你不许骂我狼崽子。”
李琉风被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的一头雾水,可看她又极其委屈,头埋的低低的,同娜日犯错时的神态一样,心下更是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