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布巾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楚回舟被迫仰着头,闭上眼,任由他动作,如同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屈辱和无力。
粗糙的伪装被一点点擦去,逐渐露出底下那张清瘦苍白的本来面容。
即使憔悴不堪,依旧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美感。
霍玉山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变得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痴迷,指尖隔着布巾,缓缓描摹着那熟悉的眉眼、鼻梁、唇瓣……
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当最后一点伪装被拭去,露出楚回舟颈侧那颗极细微的、嫣红的小痣时,霍玉山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他的指腹近乎贪婪地在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
“好了……”他低声喟叹,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扔开变得污浊的布巾,亲手拿起那件月白色的锦缎常服,为楚回舟换上。
整个过程,楚回舟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任由他摆布,穿上那柔软却如同另一层枷锁的华服,束发,着履。
当最后一丝属于“陈安”的痕迹被彻底抹去,他又变回了那个被困于金笼之中的“楚回舟”时,霍玉山终于满意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
“这样才好。”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翻滚着深沉的暗流,“这才是朕的师尊。”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过楚回舟依旧冰冷的脸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致命的温柔和不容错辨的偏执:
“师尊,你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逃到哪里,最终,都会回到朕身边。”
“这龙涎殿,这天下,才是你该在的地方。”
他的指尖下滑,落到楚回舟纤细的脖颈上,微微收拢,却又不是真的要用力,只是一种充满掌控意味的禁锢。
“别再想着离开了……好吗?”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眼神却疯狂而执拗。
“否则,下一次,朕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些人的命……”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可都系于师尊一念之间。”
楚回舟终于抬起眼,看向他。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片荒芜的死寂。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顺从,而是……彻底的放弃。
霍玉山看着他终于彻底屈服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扭曲的满足。
他松开手,转而揽住楚回舟的腰,将他轻轻带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发出一声悠长而餍足的叹息。
“真好……师尊,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