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没能想起来什么,但那些闪过的嘶吼,那令人窒息的绝望和痛苦,已经足够让他知道。
他不喜欢希洛维亚家族。
他可能用尽了全部的勇气逃离了那个家,却又要被逼着回去。
闻言,亚林眼神微动,“那您想起什么了吗?”
“一些很模糊画面,没什么用。”
闻言,亚林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庆幸还是遗憾。
少爷从小就是个很乖巧聪明的孩子,他学习优异,谦虚优雅,贵族礼仪无可挑剔,是希洛维亚家族最珍贵的宝石。
可偏偏,先生和太太对他并不上心,甚至吝啬于给予他一个微笑,一个拥抱。
小时候的少爷很缺乏安全感,一到晚上就会哭,怕黑怕安静,怕打雷也怕下雨。
从小,他就是在大少爷的怀里长大的,会走路后,更加黏着大少爷,每天晚上都会偷跑到大少爷的房间才能睡着。
直到他五岁那年,先生知道了这件事,发了很大的火。
从那以后,少爷再也没有哭过,即便再大的雷声,再黑的夜,他也没有出过房门。
离开
“多久回来?”
贺问归站在车外,看着后座上的沈期,眼神有些不舍。
回来?
沈期顿了顿,贺问归似乎没有意识到,对他来说,去e国才是回家,而现在的他没有选择去留的权力。
但他还是答道:“很快。”那个家,他应该待不了太久。
“可你的脸色很不好。”贺问归摸了摸他的脸,皱眉道:“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里的条件也不好,不能先回樊城等养好身体再回去吗?”
沈期笑了笑,“家里有急事,你别担心,有亚林叔叔在。”
贺问归看了眼表情严肃的亚林,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眼神中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沉重,这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
可他总不能不让沈期回去吧,毕竟那里才是他长大的地方。
他微微蹙眉,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道:“早点回来,我们的婚房马上就装修完了,等你回来验收,别忘了,我们是伴侣。”
“婚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沈期惊了。
“领证那天。”贺问归眼神晦涩,沉沉道:“原本计划等办婚礼了再告诉你,但我总觉得,如果现在不告诉你,你可能不会回来了。”
“?!!”
沈期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愣愣地看着贺问归,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说怎么可能,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想说房子哪有人重要,靠房子怎么能留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