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伟叹了口气,指节轻轻叩着水杯,杯壁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重。
“那几个同学说得也不无道理啊……”
温语闻言抬头,脸颊因为塞了好几口点心而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眼神却十分有光彩,亮晶晶地望着钟建伟。
“钟爷爷,你也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不,不是。”
他摇了摇头,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氤氲的白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
“寻找真理的路,从来都是布满荆棘的。
别说触及本质规则了,能在这条路上多走几步就不容易。
求生游戏里的意外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就倒在半道上,连回头看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
钟建伟伸出手,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轻轻摸了摸温语的小脑袋瓜,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你还年轻呢,有无限的机会和可能。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跟着我一起学习律法吧。”
温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点心差点没咽下去。
她一脸激动地往前凑了凑,小辫子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甩到了肩头。
“真的吗?钟爷爷,我叫温语。”
见女孩这么快就把名字说了出来,林舒有些无奈地撑着额头,指尖在太阳穴轻轻按了按。
“真是的,怎么就这么不信任姐姐呢,难道我长得很凶吗?”
钟建伟被逗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道温暖的沟壑,摆了摆手。
“还不是你这几天都一头钻进冥想室里修炼?
你要是像我一样天天来讲上十几个小时,恐怕每次你一来就有一堆小朋友围着你呢。”
林舒哈哈一笑,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眉眼也舒展了不少。
“说起来,这些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出人出力维护安全点,我还没有时间闭关修炼魔法呢。”
钟建伟点点头,答道。
“也是,不管怎么样,提升实力总是最重要的,不过……”
他话音一转,抬眼看向林舒,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陡然沉了下去,眼底的疲惫像积了层灰,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几天在冥想室闭关,怕是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焕书云和漫星两位大佬这几天把东区翻了个遍,回来时脸色难看得很。”
林舒的眉峰瞬间蹙起,眼神不由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东区的情况糟糕是意料之中的。
其他区域的大火还没完全熄灭,怨灵体虽然不会增多了,但数量仍旧大得吓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难道……比我们预估的最坏情况还要差?”
“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
钟建伟摆了摆手,整理了下讲义。
“按习惯来看这个点她们也快回来了,今天应该是烈阳草原,等会儿让她们跟你细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