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可真是不想听她们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些事儿呗。
“安安啊,找对象没啊?”
关你屁事。
“安安啊,女孩子可不能老学习,学傻了都。”
哦,男孩子学习就学不傻。
“安安啊,你咋那么能赚钱呢,我家你叔的表侄子的外甥女她也正找工作呢,你不是卖首饰的吗,给她也介绍个工作呗……”
我无业,无业游民。
手机嗡嗡响起来,迈阿密时间早上六点半,游远的视频通话。
她被子蒙头,窝被子里接去。
游远极度纳闷,“怎么这么黑?不是夏天吗?黑透了?”
她嘿嘿笑,“我在被子里呢。”
“啊。”游远坐下,慢条斯理系着白衬衫扣子,修长的手指骨节清晰,在扣子附近上下乱转。冯栩安就在被窝里呲个牙看着,脸部黢黑,牙齿雪白,活像个火柴人。没几秒钟,他系完了,拿起了手机。
他看着火柴人吓一跳,“快出去啊。被子里空气不好。”
她使劲摇头,“被子外面的世界老可怕了,我宁肯闷……”
一句话还没说完,被子就被掀开,姥姥正一脸纳闷盯着她。她立马把手机扣胸上,正襟危坐。
“跟谁说话呢?跟小方——”
“什么什么什么方的圆的,那手机肯定是方的啊,姥姥你这眼神不大行了,我走之前陪你再去看看那个青光眼,”她语速极快,心虚地打着岔子,心想着游远知不知道前男友叫什么啊,毕竟google一下就能看到,但是她好像是没说过。
她从被窝里冒了个头,和游远闲聊。微信底下的好友验证突然冒出来个小小的1。
叶亭:姐,我是大队的村官叶亭。那天不好意思,有事情找您,麻烦您通过一下。
surbreak(41)早点回来好不好
说了管不了啊,叶亭加她干嘛。
她手机挪远了点,伸脖子问,“姥姥,那水塘的事儿没进展?”
姥姥一撇嘴,“你大舅姥爷那人可不好办。”姥姥回想了一会,“这几天那小学生什么官的天天往他家跑,好像要商议什么补偿金,还要聊垂钓园建好以后的分成。”
“哎对,你大舅姥爷说赚钱这事儿他不懂,让你帮忙盯盯呢。”
“不管。”冯栩安翻身,“让他找宫瞎子啊。”她笑,“宫瞎子不说水里有财吗,买个网,捞一捞呗。”
“你这孩子,欠打,欠打!”姥姥隔着被子给了她两巴掌,“那是你四舅姥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