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新琼站在教室中间,活泼开场。
“你们有在图书馆熬夜挑灯夜读过吗?”
“你们有为了写论文疯狂搜索文献,却依旧一无所获嘛?”
“你们有没有曾经被chegg欺骗,交上去错误答案,结果得了个大鸭蛋嘛?”
在座各位都做了很多年学生,上述三种情况基本都出现过。秦新琼的介绍掀翻了自动驾驶汽车的沉闷,大家起了点兴趣。
“如果你有问题,请打开我们的网站,将你的问题输入进去,网站将在几秒之内提供给你解答。我们的海量数据经过ll技术的分析,在一秒钟之内,提供给你想要的答案。同理,如果你有巨量数据需要分析,也可以将数据上传至网站,提出你的要求,网站将会按照你的要求,对数据进行处理,从而提升你的学习效率。”
这简介抓人,后面的东西也就不难听进去了。秦新琼请jas来到教室中间,进行市场竞争分析。她心惊肉跳往讲台走,冲着冯栩安嘚瑟的抛媚眼。jas看台下众人一脸期待,一开腔中气十足,和冯栩安预期的完全不同,一小时之前说换话题的不也是这人吗。
行吧,既然他在这一刻打算认真做,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咱互帮互助假装是个好tea,混过这学期,拿a,完美。
冯栩安这人一向无畏,懒得在这种小事儿上提前想会有什么弯绕。可显然此刻她想得太简单,后边这jas操作频频亮瞎她的眼,并让她的奇葩队友合集又收录了一种新的类型。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很快轮到冯栩安。
刚刚在后面等待的几分钟,她快速头脑风暴,吸取了教训。刚才游远组三人显然都对车十分痴迷,说起来激情万分,可在场恐怕外行人更多,一听发动机中控系统什么的就犯困。原本冯栩安要讲的技术部分很全面,包含当下的nlp技术,比如gpt-2,bert等,来完善智能对话系统。自己计划如何加强技术,加强对人的思维和行为进行模拟,并解决当下争议,包含伦理问题及信息保密问题。
她在走到中间的前一秒,已然决定调整讲话策略,从大家周边最近的事物开始讲起。
“chegg主打的是在线教育平台的类型,回答问题的都是你我他,身边的人。人很难全面,我们并不能指望爱因斯坦今日突然下凡来网站为我们解决一道题目,这极大程度上限制了答案的准确性。”
“再比如ursehero
综合性在线学习平台,可提供共享资源帮助复习备考
,共享文件虽然有帮助,但随着学术更新迭代,你看到的信息或许早已经被更改。而你在做调查的时候,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看一份过时信息,教育和时尚一样,三年前的鞋子现在再穿出去,只会被认为有失水准。”
“为了大家都能穿到最新的鞋子,我们加强了工艺。”她类比着,“由机器快速检索数据库中大量信息,按照你的要求,模仿人类,根据你的问题量身定制答案。并且,感谢当代互联网的发展,我们可以利用的建模资源很多,这极大节省了我们的成本。我们将运行小型团队,5-10人之间,最终的第一年投入,大约在100万左右。”
她这话一出,倒引起了哗然。
今日在场两大话题,哪个不是烧钱产业?房地产,汽车,个个初始投资需要上亿。一百万这话一出,冯栩安听到底下窃窃私语,效果让她满意,遂直接完结了话题。
“感谢各位。如果对我们的项目感兴趣,请期待我们的下一次拆解。”
好样的。游远心想,自家小女友心机颇深,还给留了个伏笔。
“好的,感谢大家,看得出每位都用心准备了啊。”卷福老师走到中间结语,“现在把自己想投资的组别写下来,我们当场公布。”
8个人,6比2,冯栩安组胜的毫无疑义。看来还是今天的生活最重要,大家都更忧心作业做不出来。
冯栩安和秦新琼在底下小动作不断,握着手疯狂上下摇晃,激动地和见到了万八百年没见过的亲姐妹一般。冯栩安看了看时间,她得马上赶到律师那里去。她右侧的jas简单的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冯栩安以为他换不了话题应该很失望,却没想到他一言未发,像之前没反驳过一般,起身离开了。
她拎起书包,绕了一大圈,飞快路过游远的身后,轻拍他的肩在他耳后停驻。
“我有点事,晚一点回去。”
游远愣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已经对着卷福老师道再见,风一般地从门口离开了。他从来都抓不到她的尾巴。
房间漆黑。
游远工作完毕就把灯关掉了。他作息一向规律,晚上复盘交易到九点十点就关了灯,听着其他交易员的webcast慢慢入睡。冯栩安的到来给晚上带来了许多热闹,可她不在的时候,热闹自然而然消减。
他习惯性的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却在灯熄以后心一窒。屋里安安静静,新的习惯在心里露了个头,带着情绪涌了上来。
九点了。冯栩安还没回来。
点开通讯录,想给她打个电话。但通讯录上一列记录,红色,黑色,都属于同一个名字。他手指顿住,有点烦躁,锁了手机扔到沙发上,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回来时他急着参加某trader直播的q&a,衣服都没换。现在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这板正的衣服束着身子,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空,他这才坐了起来,解开扣子,打算去换衣服。
门口传来轻轻的咔嚓声,窸窸窣窣,锁舌被人压下机关轻轻回缩,一丝亮光透进来有些刺眼。冯栩安弯着腰,做贼似的往里张望。游远手上的动作停止,整个人的身影融在了沙发里,安静地望着她。她似乎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以为客厅没人,蹑手蹑脚往里侧走,路过半开的卧室门,她伸长脖子,向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