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嗡嗡的,“哼,今天捂你眼睛的,记不住谁也不能记不住她。”他恨恨地抱怨,“她不让你看我,她要跟我抢你。”
她红了脸,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别瞎说……人家直女。”
俩人腻腻歪歪说了小半天话,也快十点了。
冯栩安思绪回转,缓缓抬头,心虚地看了眼游远。和律师沟通是件有挑战的事情,她突然发现把每件事情抓重点讲清晰并不容易,最好的方案还是说服游远,让他配合起诉。
可这想法在和他谈过以后,她还是决心放弃。他的态度很明显,是远离。她没有资格代替别人打破生活的平衡,即使是她的男朋友。
其实现在外面已经风云渐起,她突然觉得这人平时远离人群也挺好,这人群中的纷纷扰扰,自动会消失在他面前。不像她,现在陌生中国同学坐她面前打招呼,她总感觉那笑里好像有点别的含义。
她有点明白游远为何逃避了。留学生这个圈子很特别,风声来得快,走的也快。只要捂住耳朵,就相当于无事发生。这样解决成本最低,只是得牺牲自己的情绪。毕竟人是群居动物,孤独的生活太考验人,她慢慢读懂了他黏人情绪的背后故事。
她想再挣扎一下,或许有平衡的方案。
arter2(31)大资源
时间进入五月份以后,每个人都忙得恨不得飞起来走路。偶尔在校园里遇到朋友,都只匆匆互相招呼一下,继续赶向下一个楼。上课,测验,考试,officehour,presentation,无限循环。
什么流言,根本活不过考试周。
冯栩安熬的面无血色,和秦新琼一起扒了两口饭,便从餐厅出来,准备去图书馆见jas。对面的室外泳池一汪浅蓝上闪烁着金光,正午时分阳光很好,游泳队的人下饺子似的嘻嘻哈哈从高台上往下蹦,他们的嬉笑声从空中向下砸,刚好砸中路过的冯栩安。
她扒着栅栏看了两眼,“……进游泳队就不用有期中了吗。”
秦新琼快笑死,她那样都快能演铁窗泪了。
他们的辩论被安排在下周,这周不动笔实在是不行了。原本秦新琼是打算放弃这participation的20分,她想里边总该有出席的十分吧。剩下的十分,她随便挑两节课说两句话就可以了。
可上节课,电子商务话题的辩论刚一开始,卷福老师邪恶一笑,突然提醒。
“不参与辩论发言的人,participation20分会全部扣光。”老师强调,“不要觉得我会手下留情。”
那就代表着,这门课一定是c开头了。研究生综合绩点b及其以上才能毕业,成绩单上哪有那么多的a能去拉成绩啊。
就这样,形成了现如今大家争抢着发言的场面。生怕动作慢一下,这节课没轮到自己说话,分数直接走远。只余卷福老师满意的抱着肩膀,看着热火的课堂。
今日辩论话题来自游远组,新媒体公司财务状况分析及其可持续发展的可能性。
课前,秦新琼和冯栩安来到图书馆,jas已经到了。冯栩安心虚的看了眼表,安了心,没迟到。哪知,两人刚坐到椅子上,屁股还没坐热,jas就开始发表意见。
“我仔细看了一下老师的作业要求,挺简单的。”他靠着椅背侃侃而谈,“就是前面介绍,后面财务比率分析。加上公司结构,市场竞争之类的。这样吧,an你写财务比率分析,qiong你来写介绍和公司结构与竞争。”
冯栩安刚把电脑放在桌上。她脑袋里掐着指头一算,这么一分配……
她愣了几秒,“那你负责哪部分?”
jas双手抱头往后靠,笑容里有九分的不要脸和一分的逃避闪烁,目光停留在天花板上久久。
“你们是不是不想做presentation?那我来主讲吧,我讲一半。辩论的部分我们均分。”
冯栩安飘忽着眼神和秦新琼对视了一下,相对无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合着背后工作都让别人做了,他上前面显摆去?
眼看着冯栩安面部表情又从无语变为平和,秦新琼知道,她控制好表情后,就是要发飙了。她在下边捏了冯栩安两下,提醒她别冲动。
冯栩安呆坐了两秒才说,“我们俩主要负责写的话,presentation你只能负责四分之一。”
jas转了转眼珠,笑了,“那你们俩负担有点重啊。”
冯栩安心想,你还知道啊。但她竟然也就着他这荒诞的台词演下去了。
“没事,一个组嘛。说什么你多我少的,是吧。”
秦新琼边敲着电脑边忍着笑,她实在是听不下去这场面了。冯栩安突然觉得不发火也挺好,打算把这出戏平和的演到期末,就打开电脑,抹掉刚才的对话记忆,打算聊一下presentation部分的ppt分工。哪知jas电脑一合,书包拉链一拉,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后面你们写完发到短信群里,我给你们看看。”
他背影消失在转角,秦新琼终于将一言难尽摆在了脸上。她赶紧恢复了一下心神,不停重复,大局为重,大局为重,拿a最重要……
“……这人,领导力真是拉满了。”
冯栩安忍不住讽刺了句。不过她和秦新琼想的一样。把gpa交到队友手里,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游远今日又是一身正式装。他拎着给冯栩安买的ta走进图书馆,刚好碰到jas出去。他心里奇怪,冯栩安不是说他们组刚来图书馆吗?
看到游远的身影走过来,她不由得对他苦笑,“晚上我又得晚回家了……”
他也觉得气氛有点奇怪,“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