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川被叫得心一痒,“好。”
“我们这个计划书有三阶段,第一阶段是财务类chatbot,对财务,审计以及税务的各类细则进行深度分析,帮助财务人员做研究调查,保证合规;第二阶段为审计与财务沟通ai,帮助自动识别财务提供的材料是否合规可用,减少双方人工工作量;第三阶段,创建ai人才数据库,深挖公司特性,合理分配人员。第一阶段好办,第二和第三阶段还需要更多的资金。为了防着er,我们不打算增发股票,资金这一块,安安正在想其他办法。”
他缓缓讲解。第一阶段的前身是他在学校的研究项目,财务类chatbot。而第二阶段来源于冯栩安对当年审计实习的复盘。审计工作,沟通成本极高,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和客户沟通材料的合规性,财务和审计双方均苦不堪言,因此第二阶段的商业价值毋庸置疑。
而第三阶段的商业价值有些争议。她意识到当年hen同时在两个项目上,在工作状态极差的情况下咬牙坚持,因此出现了资源分配差错,可能并非刻意针对她。只是hen这人说起话来总是颐指气使,张口闭口打探她和chris的关系,她可能有了些误解。
由此她调查到,项目的部署并非由审计师自己负责,而是由不参与工作的人力资源调配。人力资源只是死板的按照审计师时间表安排项目,而时间表与现实情况通常不一致。经常出现有些审计师显示在项目上却无事可做,而有些人显示只有一个项目,工作量却大到需要熬大夜到凌晨。使用ai根据公司特性创建人才数据库,合理分配项目,是她的终极目标。
基于此,她和楼清川一拍即合,商定好普通型ai为初步计划,最终要深耕财务ai。上市后大家的股份都被稀释,冯栩安也有自己的心思。她计划明年将这项目作为王牌抬上来,以此获得更多公司控制权。
“不愧是你,”秦新琼不住地点头,“我能做些什么?”
冯栩安微笑,“因为你被开除,我不打算让你光明正大在公司工作。我预计在明年年底前公布这个计划,在那之前,你负责秘密领导一下第二阶段的财务预算,如何?结束之后,我给你找好下家,送你回去。”
“成交。”秦新琼扑过来,“我爱你啊安安,说到做到。我要是喜欢女生就好了。”
她忽略楼清川的一记眼刀,转回八卦,“keith怎么办?你见不见?”
“见啊。看许令宜的面子我也得见。”冯栩安神情垂恹,“你说许令宜突然变得那么有刚火干什么啊。要么一条路走到黑,要么一直吃黄连,现在两边苦都吃了,一个事儿也没成。这是要干什么啊。”
冯栩安一想起这事就忍不住自责。当年虽然她并未对许令宜结婚这事儿发言太多,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少被许令宜捕捉。keith给许令宜绿卡申请到一半,她突然说,要回国了,不陪keith玩了。那之后的三年直到现在,这对夫妻见面次数一只手就数的出来。冯栩安以为他们是感情破裂,细问之下竟然发现,许令宜在keith身边,承了他的情,却越来越恐慌,逃回了国。
这情感太复杂,冯栩安摸不到头脑。
最近许令宜突然通知keith,她下周打算回美国,和keith办离婚。说是家里给介绍了个不错的对象,打算发展。
许令宜父亲当年出事,家里动用多层关系,耗时一年才把他从里面捞出来。现在家中低调许多,许令宜就像个毛被梳顺的狮子,走起路来都是乖巧的猫步,看得冯栩安万分愧疚无处发散。
冯栩安也不知道keith找她是要做什么。她本想找个休息的时间一起吃个饭,谁想到keith非说要来参观一下她的公司。因此约见那时间被她在日历上作了标记,一大片,鲜红,极度醒目突出,看得她神经紧张。
噔噔——
日历提示音响起,冯栩安吓得一激灵。秘书宁瑞准时推开了门。
“an,”keith假模假式的握手,“大企业家啊!我生平头一次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啊!”
冯栩安咬牙使劲笑,“见笑见笑,不如你啊,接了祖产,现在也很忙吧!”
两人在办公桌旁的小沙发上坐下。
keith调笑道,“an,你当年跑投资的样子我可还记得,现在这么成功都是你应得的。都几年了,现在华人集会还有人提起你呢。我为有你这个校友骄傲啊。”
冯栩安假谦虚,“咳,其实现在还是一样,还是得到处挖投资。你说ipo是为了啥,不还是为了钱。你们家想不想做一些投资?可以了解一下我们的业务啊,我们最近有新项目,也需要融资。”
keith一脸惊喜,“你说真的?我感兴趣啊,啊对,我给你介绍个投资人吧。正好最近他在国内,我看看他现在能不能过来。”
冯栩安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依旧点头,“那太感谢了,投资人多多益善哈。”
眼看keith在手机上拨弄了几下,冯栩安对着他笑得一脸狐狸样,想看看他要怎么开头。谁知keith支支吾吾,茶水喝了好几杯,办公室遛了好几圈,360度的风景夸了两遍,硬是一句正事儿没说。
冯栩安刚要开口,秘书就敲了门。
“冯总,外头来了个人,说是你保镖……”
“啊?”
她一脸疑惑走出去。一推开门,游远正背着身,看她墙上的鳄鱼画。她脸登时一红,差点直接把门关上。还是keith反应快,一脸笑容招呼游远。
“来呀来呀,投资人~”
keith拉长了音儿,语气里那调侃劲儿浓得,谁不直呼一声他中文十级。冯栩安深感被骗,一脸狰狞,手一拽打算快速把门关上,结果游远嬉皮笑脸撑住门,极度不要脸地对她说了句,“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