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秦新琼的胳膊,“我想我知道是谁告诉er的了。”
叙话过后,秦新琼靠在冯栩安的办公桌上慢慢悠达着腿,眼看着冯栩安挂了电话,打开黑漆漆的券商软件。
她一脸好奇看了过去,发现冯栩安把自家公司的股价走势调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那面色逐渐趋向那砸扁的南瓜。
冯栩安撇嘴发问,“你离华尔街那么近,没偷学点什么股票期权什么的……”
秦新琼觉得神奇,“你让我干财务分析我都要学吐血了,还搞什么股票啊……老板,你要付我两份工资吗,那我就去学学。”她凑近看了两眼,一头雾水,“你当年不是学过吗……说什么为了公司上市做准备,这不正好用上了。”
冯栩安像被踩了尾巴,“这玩意要这么容易学以致用,我在这费劲巴力开发什么产品,我也动动手指赚几千万美金了!”
“哦,”秦新琼看出她那点小心思,不留一丝情面嘲笑道,“当年上课不是净看帅哥了吧。那这么说的话,我有一个不当讲的建议,你去找那个赚了几千万的人啊——他什么都会。”
说完,她鲤鱼打挺似的往外一跃,跑了。
冯栩安气恼的地做起功课。tenderoffer还有救,如今的股权结构下,严防死守一下靳一凡是最有效的策略……外通股……她越查头越痛,没忍住翻了翻游远的简历。
20209-20231,g家分析师–股票衍生品类别;
20231-至今,rkcapital创始人。
rkcapital?她没想到游远竟然有一家公司。她打开一看,发现这是一家中小型对冲基金,大约掌管着3亿美元的资产,收益不错。再仔细看,估计这老板口碑也不错,2024年又新加入了十几个有限合伙人,发展可谓是蒸蒸日上。
官网页面干净简洁,刚一点开,纯白的背景上仅有一只半隐在水中的小鳄鱼,通体暗绿,嘴巴紧闭,眼睛一睁一闭,露出水面的尾巴尖卷曲成了美元的符号。冯栩安随意晃了晃鼠标,在光标划过小鳄鱼那一刻,鳄鱼顷刻张嘴从水面跳出,阴险的目光直直穿透电脑屏幕,宛若一抬手便能触到上颚那一颗尖锐獠牙,沾染到下坠的火红鲜血。
……这动画做的还不错,给她吓一愣。
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遛起弯来。左边遛两步,想着不行不行,还是找别人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多见,懂美股的两条腿人类多了去了。她又往右边走三步,又想起来他说自己手上已经有许多信息了,他到底查到什么了……这三步两步走得痛苦,连带着心里也不上不下的,她一个没注意,腰磕办公桌上了,哎哟喂,疼得呲牙咧嘴。
她心一横。
有现成的不用王八蛋。她都放下了,一起工作又怎么样。就合作到年末股东大会之前,和他签合同,给他钱,双赢,行不行?
她下定决心,给叶锦贤发了个信息,约游远见面。
游远正死盯着故栩过去三年的财报,打算给盯出个窟窿来,烧死方煜行。现在美国时间也是凌晨三点了,他又看了眼券商软件,借了些股票,给开盘以后做准备。此时叶锦贤一个电话打过来,游远听一半差点弹射飞出窗子。
他一脸喜色,但也没忘了手头的事儿。财报上的关键点已经一一标明,给冯栩安准备好的应对方案看了又看,拎了笔记本准备出发。
出门前耽搁太久,他走的时候有点急,生怕冯栩安半路反悔。因此他只穿了身随意的白卫衣,深色牛仔裤和运动鞋。到冯栩安公司楼下,他低头一看这装扮,忍不住暗骂皱眉,自己那些孔雀开屏的衬衫是上不了场了。
他匆匆路过宁瑞的办公桌,大手一拍,颇有扬眉吐气的味道,“我和你老板有约,四点。”
宁瑞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哦哦,你,还是和我老板商量当保镖的事儿?”
他懒得解释,“差不多,你快去吧。”
宁瑞推开门往里边看了一眼,才回身小声道,“您稍等一下哦,刚才临时来了个投资人,冯总就给她加了个塞,说让你等着。”
哦。游远蔫蔫地下沉了肩部,抱着电脑老实坐到沙发上去。反正他就得等着呗。可心中的另一个小人又使劲戳他心窝子,能不能不要那么贪心,她能来找你就不错了,毕竟你之前都被判了无期徒刑了,要什么自行车……
幸好冯栩安门口这沙发不难坐,他一等就是一小时。他正纳闷这加塞的是什么人啊,临时来的比帮她解决公司内斗还重要……他正想着,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
宁瑞一蹦三尺高,立刻走到门口开了个缝,紧接着只听一声惊呼,宁瑞快速把门拉开——
屋内一个女人微卷的长发已经杂乱,外套一个肩角落下,正恶狠地咒骂着。冯栩安一脸冷漠,制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
宁瑞冲游远喊,“预备保镖!干活了,快,有刺客——不对,有人欺负冯总啊——”
女人的咒骂声还没停,字字句句十分难以入耳。游远立马扔了笔记本电脑大步走过去。
“和你合作个项目是给你脸了,你怎么那么牛,咬死了就是不干——你知道我家公司是什么财力吗,能看上你这么个小破公司就是你烧了高香!”
“我都放下身段没介意你是我男朋友前女友,你还在这跟我耍横,你什么东西,一女人长成这样能有什么能耐,你不还是坑了方煜行的钱才有的今天——”
冯栩安头发凌乱,一脸厌烦,胸前全是水的痕迹。游远瞬时面黑如锅底。他路过宁瑞,冰冷道,“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