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兰生问你要不要出去转一圈。”
“她在吗?”
齐柏终于挂断电话,听见她的问题,只是摇摇头,在门口沉默地站着。
“她要晚点儿才回来。”
“多久?”女孩几乎想也没想,顽固地问出声。
齐柏点燃一根茉莉,没有抽,他静静地看着烟嘴燃烧,掉下一节一节成段的灰,想起陈兰生因为幻觉隐隐作痛的小腹和发白的脸。
“你很喜欢她?”
“你叫……齐柏?我可以直接这样叫你吗。”
“可以。”
唐毓止深吸一口气,仰着头说:“如果兰生姐喜欢女生的话,我想和她在一起。”
“为了什么?”齐柏并没有把她的话太放在心上,他见多了唐毓止这样的小女孩,她们形形色色,哭着来,失魂落魄地走,但最后不知道是为了向陈兰生证明自己不差还是为了报复她,让她嫉妒难过。
她们最后都过得很好。
没得到幸福的人,只有陈兰生一个。
他以前也觉得陈兰生真是让他羡慕死了,直到看见她躺在床上的那个雷雨夜,她像个植物人。
她说:“齐柏,我失恋了。”
她的食指在抖,尽量没让烟烫到自己不小心切坏的伤口,呆滞的眼睛埋在温热的小臂上。
那时,陈兰生的眼泪是涓涓细流,可能有点烫,有点像发着低烧的沙哑咽喉,告诉大家别靠近她,可是真这样做,自己也免不了辗转难眠的痛苦。
她不喜欢男人,她为什么不喜欢男人。
“齐柏,她们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我们在一起吧,我不能……不能。”
随便编一个男朋友出来?可总得看见人影。
她们怎么传的?
说她怀过孕,打过胎,不止一次,和好多人乱搞,来者不拒。
“这种女人,活该一辈子没人喜欢。”
今天也是雷雨夜,现在凌晨,陈兰生的怀抱将一个矮个子的呼吸紧紧攥着不放。
陈青云哭着求她别这样,就像在南昌做出的,意义不明的所有。
“让被我依赖成为你活下去的意义,我就这么好死不死地过着。”
她笑地奸诈又势在必得。
她的眼睛又在蛊惑人心。
别这样,陈兰生,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你不能老是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你说过你的命很值钱。
“为了见到她。”
唐毓止的上半身投射在窗帘上,有点扭曲,有点孱弱,像汹涌的暗流,可是她的心敏感又善良。
为了永远见到她。
“我值得你爱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到领奖台上,在没有灯光的舞台中央单膝跪地,垂下那双看似脆弱的,像猫一样无辜的眼睛,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