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宇点点头,顺势躺在标记好的位置,银灰色戏服铺在粉色花瓣上,竟真有几分“战神重伤陨落”的破碎感。
拍完他坠落的片段,导演喊慕容砚秋开始走位。
她站在枫林入口,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切换成洛韵的状态。
不再是从容冷静的修仙者,而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妖族公主,脚步轻快地蹦跳着跑出来。裙摆扫过花瓣时还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怕踩坏了这好看的花。
直到看到地上的人影,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好奇地歪了歪头,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先是往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往前挪了挪。手紧张地揪着裙摆,试探着走到孟承宇身边蹲下。
“你是谁呀?”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怎么躺在这儿?是受伤了吗?”
孟承宇躺在地上,眼睛微睁,视线落在她的发顶,声音虚弱却不失沉稳:“……你是谁?这里是妖族地界?”
“我是洛韵!这里是忘川花海,当然是妖族的地方啦!”她立刻答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又很快想起对方受伤,声音放轻,“你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呀?我帮你找草药好不好?”
“卡!”副导演喊了停,脸上露出笑意,“很好!就是这个感觉!砚秋你对角色的理解很准,承宇你躺着的时候眼神再软一点。毕竟凌曜虽然是战神,但此刻重伤,对突然出现的洛韵没有敌意,更多的是警惕和疑惑。”
两人点点头,又对着走了两遍,直到副导演说“没问题了”才停下。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场务开始收拾设备。
孟承宇站起身,从助手那里拿过一瓶矿泉水递给慕容砚秋:“明天上午正式拍摄,记得早点来做造型,古装发型要盘很久。”
“谢谢孟老师,我会的。”慕容砚秋接过水,看着他被花瓣勾住的衣摆,忍不住提醒,“孟老师,你衣服下摆勾到花瓣了。”
孟承宇低头一看,果然有片粉色花瓣缠在下摆的绣线上。他伸手去摘,指尖却不小心蹭到花瓣上的亮片,亮片粘在指尖,引得两人都笑了起来。
回到酒店房间时,慕容砚秋才发现手机里有好几条消息,妈妈发来语音问她“今天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
她笑着回复完消息,神识看看应该不会有人来找,就隐身出门御剑飞行回了家。
她得把灵溪她们接过来,在这里要待最少三个月,她们留着家里,万一有事情就不方便了。
等把她们收空间自己回到酒店,才开始翻开剧本继续看,眼光看着“忘川花海初遇”那页。认真演绎一个角色,和空间炼丹、修炼一样,都能让她感受到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剧本上,恰好映着“洛韵”两个字,像是在为明天的拍摄祝福。
第二天上午正式开拍
“慕容砚秋,准备一下,下一场到你了!”场务的声音传来。
慕容砚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朝着拍摄区域走去。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见她走来,点了点头:“砚秋,放轻松,就像试镜时那样,把洛韵初遇凌曜时的好奇与天真表现出来。”
慕容砚秋点点头,站在花海中,目光望向远方。随着导演一声“开始”,她立刻进入状态。
监视器后的导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对着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这姑娘悟性不错,很有灵气,没有想到她的进步这样快,现在大家应该放心让她演女一号了吧。”
夕阳的余晖洒在花海中,将慕容砚秋的身影染成温暖的金色。
她站在镜头前,尽情演绎着洛韵的故事,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个敢爱敢恨、为了和平甘愿牺牲的妖族公主。
三个月的拍摄时光一晃而过,当导演喊出“最后一场戏,诛仙台诀别。
准备开拍”时,慕容砚秋站在搭建好的诛仙台布景上。
身上这件火红色古装,虽不是初遇戏时穿的那件。剧组为洛韵定制了十几套完全相同款式的服装,拍戏时会根据场景需求更换洁净的新衣,但相同的云纹领口、收腰剪裁,还有裙摆那抹恰到好处的红线。
从开机到杀青,始终没变过。像一道专属印记,陪着她一点点走进洛韵的世界,又陪着她走完洛韵的一生。
诛仙台布景高耸,下方铺着一层薄薄的白雾,灯光打在银灰色的栏杆上,泛着冷冽的光。
孟承宇穿着战神铠甲,手持道具斩穹剑,站在她对面,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这是凌曜与洛韵的最后一场对手戏,也是整部剧的收尾。
“开始!”
慕容砚秋瞬间入戏,双手被“天兵”反绑在身后,额间的狐纹印记在冷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她望着孟承宇,声音里没有了初遇时的娇俏,只剩彻骨的平静:“凌曜哥哥,别再求天帝了,仙妖殊途,我们本就不该有交集。”
孟承宇上前一步,手按在栏杆上,指节泛白:“我不认输!只要我还在,就一定能护你周全!”
“护我?”她轻轻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你护了我,天界会容你吗?妖族会饶过天界吗?我不想因为我,让两族再流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这斩穹剑斩过无数妖魔,今日,就用它……了断我们的缘分吧。”
孟承宇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伸手想抓她,却被“天兵”拦住。
慕容砚秋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趁着“天兵”没有束缚着自己,缓缓闭上眼,身体朝着诛仙台下方的白雾倒去,镜头定格在她最后一个释然的笑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