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遮住了容颜,却掩不住那截露在外面的皓腕,腕间金镯子随动作轻晃,透着几分灵动。
“太子妃这身段、这气派,真是少见的好模样!”有女眷凑在一起轻语,目光里满是赞叹,“等会儿太子挑了盖头,定要让咱们好好瞧瞧!”
话音刚落,太子便掀帘而入。他身穿红色喜袍,墨发用玉冠束起,俊朗眉眼间褪去了朝堂的肃然,只剩温柔笑意。
他径直走到李云舒面前,喜娘连忙递上玉柄喜秤,周围瞬间静了下来,连烛火“噼啪”燃烧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太子手拿玉柄喜秤挑起盖头下缘的一角,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随着红绸缓缓向上掀起,最先露出的是她饱满莹润的唇,正红的胭脂衬得唇形愈发饱满,唇角微微上扬时,似含着笑意,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
盖头继续上移,露出挺翘的鼻尖,鼻尖带着点天然的粉,再往上,便是那双让满室人都屏住呼吸的眼。
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亮如秋水,烛火映在里面,像落了两颗跳动的星子。她本是微微垂着眼,察觉到盖头已落,才轻轻抬眸,恰好与太子的目光撞个正着。
肌肤莹白如玉,被红嫁衣一衬,竟像是雪中燃着的花,艳得夺目,却又清得脱俗。明明是极盛的艳色,偏生气质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原来我的太子妃,生得这般好模样。”太子望着她,声音都软了几分,伸手想替她拂去鬓边碎发,指尖刚触到发丝,便见她脸颊瞬间染上红霞,眼睫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周围女眷顿时笑起来:“太子殿下这是看呆了呢!”
“太子妃这容色,怕是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份!”大家心里都忍不住暗叹,这般容色,配太子殿下真是天造地设。
从那次穿越者在诗会上出丑后,李云舒就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今天看见她比以往美了十分,大家都以为是女大十八变。
李云舒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眸,却恰好瞥见太子眼底的惊艳与珍视,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喜娘适时递上合卺酒,她接过酒杯时,红烛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映着她绝美的侧脸,也映着太子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合卺酒的甜意还在唇齿间萦绕,太子便被殿外传来的宾客喧闹声唤去,作为这场婚礼的主角,他终究要去前殿应酬。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李云舒一眼,眼底满是歉意与叮嘱,见她轻轻点头,才转身跟着门外的侍从离去。
悲催的穿越者(回门)
太子一走,洞房里的气氛反倒更热闹了些。宗室女眷还有三位公主围到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陪着李云舒说话。
话题从嫁衣的绣工聊到方才拜堂的趣事,偶尔还打趣两句太子方才的紧张模样,逗得满室笑声不断。
“早就听闻太子妃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大喜之日,不如给我们赋首诗,也让我们沾沾这喜庆的文气?”说话的是太子的堂姐荣安郡主,她性子爽朗,话音刚落,周围人便纷纷附和:“郡主说得是!太子妃若肯作诗,定是这婚礼上最好的助兴了!”
李云舒坐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本就不怯场,此刻见众人盛情难却,便微微颔首:“既如此,那我便献丑了。”
宫女连忙取来笔墨纸砚,铺在一旁的桌案上。李云舒起身走到桌前,提笔蘸墨时,手腕轻悬,姿态优雅从容。
烛火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映得她眉眼愈发柔和,连握着笔杆的手指都透着几分灵气。
片刻后,她落笔成文,字迹清丽娟秀,却又带着几分刚劲,与她的性子相得益彰。
众人凑上前来,轻声念道:“红烛燃阶暖,良辰映锦妆。同心今夕定,岁岁共清光。”
“好一句‘同心今夕定,岁岁共清光’!”荣安郡主率先拍手称赞,“既写了今日的红烛良辰,又盼了往后的岁岁相守,这意境真是绝了!”
其他女眷也纷纷点头:“不愧是京城才女,短短四句,把这洞房的暖意与对未来的期许都写尽了,实在难得!”
李云舒放下笔,脸颊因众人的夸赞微微泛红,却依旧从容笑道:“不过是应景之作,让各位见笑了。”正说着,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原来是太子应酬完前厅的宾客,悄悄折了回来。
他刚进门便听到众人的夸赞,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诗笺上。轻声念完,眼底的笑意更浓:“写得极好,这‘岁岁共清光’,正是我想与你说的。”
一句话让满室的笑声又热闹起来,红烛的光映着众人的笑脸,也映着李云舒与太子相视的目光。
满室暖意融融,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刻慢了下来,只愿留住这洞房花烛夜的温馨与美好。
宾客散尽时,夜色已深。东宫洞房内,龙凤红烛仍燃着,跳动的火光将满室红绸染得愈发暖艳。
太子推门进来,褪去了几分应酬的疲惫,走到床沿坐下。
灵溪她们早就帮她把凤冠取了,帮她梳洗好,换了衣服。李云舒抬眸望他,颊边还带着浅浅红晕。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驱散了她最后一丝局促。
“今日累着了吧?”太子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李云舒轻轻摇头,抬眼时,恰好撞进他眼底的温柔,像盛着满夜星光。
烛火偶尔噼啪作响,衬得殿内愈发安静。太子去洗漱回来,走到床前动作轻柔的帮她把散落肩头发丝理到后面,他用手轻轻拂过,带着几分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