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微微点头,随即说道:“主人,我感觉林毅好像不太想回去,他虽没明说,但从语气里能听出来,似乎想跟着我做事。”
王梦瑶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他在军统有档案,必须得回去。未来还有几年时间,如果他不回去,后果不堪设想。你转告他,要是在那边待不下去了,就写信过来,你去把他接过来。我可以把他送到红党那边,以他这样优秀特工的能力,去做教官再合适不过了。”
“好的,主人,明晚我就送他过去。”福伯应道。
次日晚上,福伯来到林毅的住处,手里提着许多美味佳肴。他将食物一一摆在桌上,招呼林毅吃饱,然后说道:“一会儿我送你回去。王小姐还交代了些事情,……。”
林毅听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说道:“如果那边怀疑我,或者把我边缘化,只要我不想待了,一定会写信过来的。”
福伯点了点头,把租界的地址和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林毅,叮嘱道:“写信的时候别乱写,就说‘母病重,速回’。”林毅认真地记下地址和号码,点头表示同意。
等他吃完晚饭,福伯拿出药递给林毅,骗他说:“这是安眠药,等会儿我们要坐飞机,怕你看到不该看的,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林毅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便吞了下去。
没过多久,林毅只觉浑身麻痒难耐,那种感觉既不像是舒服,也不像是难受。大约一小时后,他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正想开口询问,却被福伯点了睡穴,缓缓闭上了眼睛。
福伯迅速将此处的东西一一收进空间戒里,唯独留下林毅用过的尿盆。他用神识仔细探查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抱起林毅,走出了地窖。
冤死的女情报员(去重庆)
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他取出小型飞船,将林毅轻轻放了进去,然后给飞船贴上隐身符,驾驶着飞船朝着重庆飞去。
抵达重庆后,福伯再次用神识仔细搜索,终于找到了一处离城较近且方便降落的地方。他没有立刻收起飞船,打算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再处理,反正林毅还在沉睡,正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清晨六点,周遭仍是一片漆黑。福伯将林毅从飞船中抱出,随后随手收起飞船,解开了他的穴道。
待林毅缓缓苏醒,他发觉此地与上海大不相同,便开口问道:“王兄,咱们到重庆了?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福伯耐心地告知他:“我们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我抱着你走了大半天呢。你也活动活动手脚,一会儿我们进城。记住了,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你是被藏在船舱里过来的,一路上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没看见,过了十多天的样子才到这儿。记住了没?”
林毅赶忙回应:“王兄放心,我都记下了。就说我被救出来之后,因为伤势太重,一直在船舱里昏迷着,后来好了一点,但具体过了多少天我也不清楚。他们把我放在码头就走了,我只好一路打听着找到这儿。”
“对,就这么说。”福伯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前行了半小时,天色依旧灰蒙蒙的。福伯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七点了,在上海这个时候早就天亮了,或许这就是主人所说的时差吧。
福伯关切地问林毅:“你冷不冷啊?江边风大,尤其是冬天,冷得很。”
林毅裹了裹身上的棉衣和围巾,说道:“不冷,王兄给我的棉衣厚实,围巾一裹就更暖和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福伯心里明白这可能是丹药的功效,但并未声张,只是说:“可能是到了华人的地盘,心情舒畅了。那边就是码头,趁着没人,我们赶紧过去。你知道该怎么走吗?”
“我没来过重庆,不太清楚。”林毅老实回答。
“你记着,就说你下船的时候蒙着眼睛,江边雾大,也不知道那些人去了哪儿。你就顺着台阶一路找过去就行。”福伯仔细叮嘱道。
“知道了。”林毅点头应道。
重庆果真不愧是雾都,远处的景象都隐匿在茫茫雾气之中。福伯指明方向,让林毅朝着那个方向走,并且告诉只要他见到人就打听警察局或者政府部门的位置,一路问过去。
林毅不舍地抱住福伯,眼眶泛红。尽管相处不过二十几天,但他觉得福伯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福伯轻轻推开他,故作严厉地说:“别婆婆妈妈的,赶紧走。”其实,他是担心林毅察觉到自己没有心跳和体温。
林毅只好擦掉眼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他清醒之前,福伯喂了他一颗普通辟谷丹,有了这丹药,他今天不进食也无妨,只希望他能顺利通过军统的考察。
福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贴上隐身符,远远地跟在林毅身后。
林毅谨遵福伯的嘱咐,逢人便打听警察局和政府部门的位置。有些人热心相告,有些人则避之不及。就这样边走边问,一个小时后,他终于遇到了巡逻警察。得知他是从上海逃出来的军统人员,警察不敢大意,直接将他送到了警察局。
经过电话仔细核实后,军统迅速派人开车将林毅接走。
原来,陈恭澍被捕叛变,导致上海站被毁,戴春风派毛森领导工作,重新组建上海站。林毅获救一事,毛森早就向戴春风汇报过,只是当时称不知是何人所救,林毅下落不明,而且救他的人还在医院杀了二十多名鬼子。如今上海全城戒严,正全力搜捕林毅,毛森承诺有了消息会及时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