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瑶看着神识里的画面,转身进了空间。她在堆积如山的物资里翻找,挑出大小不一的帐篷,又用神识仔细筛了一遍,把印着商标、带着特殊logo的全挑出来,堆在一边。灵溪见状,立刻收进空间戒,拿出镜子和灵悦一起进镜子空间,把帐篷放货架上,让它转换成没有商标的帐篷。
等把所有帐篷处理好,天已经黑透了。王梦瑶看着空间里的帐篷,皱了皱眉,就算全拿出去,十万顶也不够各基地所有人分。她干脆联系上现代位面的交换者,特意叮嘱要定制两种帐篷:一种能住百人的大帐篷,一种住五十人的中帐篷,小帐篷一概不要。她心里清楚,要是拿小帐篷,那些自私的人肯定会一人或一家占一个,倒不如用大帐篷逼着大家挤一挤,也少些争抢。
第二天一早,福伯就悄悄出了基地,用对讲机联系上欧阳楠:“欧阳基地长,我们老大那边有批帐篷,你想不想换一点?”欧阳楠一听“帐篷”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忙让人扛着装黄金的箱子,亲自开车往约定的交换点赶。等看到空地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帐篷,他悬了几天的心才算落了地,连声音都轻快了些:“王先生,这帐篷够不够我们基地用?”
“我们老大特意让多准备了些,你放心。”福伯笑着回话。欧阳楠赶忙用对讲机喊副基地长派几辆货车来,结果副基地长一听“拉帐篷”,以为数量不少,直接把基地里二十辆货车全派了过来。看着远处浩浩荡荡的车队,欧阳楠又气又笑,骂了句“败家子”。
本来开辆就够了,这下倒好,平白浪费不少油。他突然想起油的事,又凑到福伯身边,小心翼翼地问:“王先生,你们先生那边……有没有汽油或者柴油?要是有的话,我们也想换。”
“有是有,”福伯一脸平静,“就看你要多少,打算怎么换了。”欧阳楠也不敢乱压价,报了个比平时兑换高两成的价格,生怕对方不答应。福伯听完点点头,说让他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拉。欧阳楠高兴得直搓手,连声道谢。
因为来的货车太多,福伯趁机钻进旁边的废弃屋子,悄悄从空间戒拿出十大箱蜡烛和五十筐新鲜青菜,这些都是基地现在急缺的。等他抱着个青菜筐出来,对欧阳楠说:“我们老大先生还有点别的东西,您要是要,也能一起换。”
欧阳楠探头一看,蜡烛是能照明的,青菜是能吃的,哪有不要的道理?忙说“全要”,又追问“还有没有”。福伯故意顿了顿,才说:“还有一倍的量,您要是要,我们明天送过来。”
欧阳楠嘴上应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福伯每次拿出来的东西,又多又全,哪像是“搜来的”?其他基地有不少人都怀疑过物资的来源,但没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大家都清楚,要是把这位“王先生”惹不高兴了,以后再缺物资,可就没人帮忙了。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成了基地和“王先生”之间默认的规矩。
地震后的第二天,基地就忙着搭帐篷。广场空地不够,便把帐篷延伸到了外面的马路上,虽然地震毁了部分路面,但大部分还完好,刚好能容纳更多人。帐篷分配的事全交给了副基地长,欧阳楠忙着对接物资、协调重建,根本抽不出空来管这些琐事。
第二天和福伯交换完汽油和蔬菜、蜡烛。福伯便带着新一批物资去了其他基地。王梦瑶则从现代位面交换来更多帐篷,还顺带换了大量蜡烛、太阳能手电筒。这些都是各基地重建时急需的东西,她让福伯分批交换,既不显得物资来得太突兀,也能帮更多人渡过难关。
重建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一个月后,第一批小平房就盖好了,优先让老弱病残住进去。三个月后,基地里的人基本都搬离了帐篷,住进了能遮风挡雨的新房子。城外的地里,土豆、红薯也到了成熟季,偶尔还能收获些新鲜蔬菜。至于大米,大家早习惯了跟“王先生”交换,没人觉得浪费土地种粮食有必要,反而更愿意多种些易存活的薯类。
日子一天天过,自然灾害竟真的没再发生。又过了半年,春天的风带着暖意吹进基地,枝头冒出新芽,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末世,好像真的结束了。
国家很快启动了全国性的重建计划,福伯也完成了最后一次物资交换。这次之后,他便彻底没了踪影,连之前约定的交换点,也再没出现过“王先生”的消息。
十年光阴倏忽而过,海滨市已看不出半点末世的痕迹,高楼重新竖起,街道上车水马龙。欧阳楠因为末世时管理基地有功,五年前被调去首都任职,临走前特意去了王梦瑶家,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口:“瑶瑶,你还能联系到王先生吗?我想请他吃顿饭,好好谢谢他。”
王梦瑶轻轻摇头,语气自然:“爸,您也知道,末世那几年我天天在家带孩子,连院门都没怎么出,哪见过王先生啊?更别说联系他了。”
欧阳楠叹了口气,眼里满是遗憾:“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上面的人也想见见他,想当面感谢他和他后面的人在灾难时帮了那么多人。你不知道也没关系,说到底,他真是个好人。”
一旁的欧阳云澈也跟着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王先生的物资,当初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他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王梦瑶没接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被所有人感激的“王先生”,从来都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