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纤细的身影从空间出来,“主人。”二人躬身行礼后,动作利落地将昏迷的丫鬟拖到内室屏风后,灵溪守住房门布下隐匿结界,灵悦则护在王梦瑶身侧,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愿,接收剧情。】王梦瑶坐在铺着软垫的圆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目光沉了下来。
原来这里是西周国,原主与宿主同名,乃永平侯府嫡小姐王梦瑶,现居宫中,位份淑妃。
原主的人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出身名门,祖父是先皇太师,母亲是将军府嫡女,家世显赫到足以让皇子们争相求娶。
可她偏偏被当时还是六皇子的萧庆衡迷了心窍,当时萧庆衡懦弱无依,靠着讨好朝臣勉强立足,对着原主百般温柔,把“此生唯你一人”的誓言说得天花乱坠。
原主不顾家人劝阻,执意要嫁。可等来的圣旨,却是“侧妃”之位。更可笑的是,萧庆衡转头就娶了丞相嫡孙女为正妃,又纳了另一位重臣之女为侧妃。
原主却还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守着“爱意”,总能等到萧庆衡的真心。
她倾尽侯府与将军府之力,帮萧庆衡铲除其他皇子、登上皇位。登基半年后,她摸着腹中三个月大的胎儿,满心期待着“母凭子贵”的未来。可萧庆衡给她的,却是一碗冰冷的堕胎药。
药是她的陪嫁丫鬟和自己一手提拔的太监灌下去的,孩子没了,她也被萧庆衡安上“骄横跋扈、害死皇嗣”的罪名,打入冷宫。
而这还不是结局,她死在冷宫的第三日,父亲被指认“通敌叛国”,永平侯府满门抄斩。外祖父为保将军府,被迫交出兵权,却仍难逃罪名,全家流放北荒,尽数死在途中。
原主的魂魄飘荡在京城,看着亲人一个个惨死,看着萧庆衡除掉皇后与所有“无用”的嫔妃,最终将一个名叫徐之夏的女子封为皇后,立其儿子为太子。
而那个徐之夏,竟能预知未来。她亲耳听到徐之夏告诉萧庆衡:“不除王家,陛下永无宁日。”
直到那时,她才明白,自己、皇后、其他妃嫔,乃至整个侯府与将军府,都只是萧庆衡为徐之夏铺路的炮灰。
想着亲人为她的愚蠢付出了生命,她恨自己有眼无珠,害死了侯府和将军府上下两百人的性命,她的怨念重生,最后被系统捕捉到,来到了系统空间。
【小愿,原主诉求是什么?】
小愿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宿主,她的诉求:一、杀萧庆衡与徐之夏,为侯府和将军府满门报仇。二、保全永平侯府与将军府。三、保住腹中胎儿,护其平安长大。】
王梦瑶眼底寒光乍现【告诉她,这任务我接了。不就是斗渣男、贱女吗?这个我会。】
她旋即进入空间,饮下一杯灵泉水,又服下一枚从签到系统中获得的“九转保胎丸”,药丸入腹,一股暖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腹中原本微弱的气息竟清晰了几分。
在空间里,她铺开宣纸,将宫中局势、萧庆衡的杀心、徐之夏的底细,以及即将到来的侯府灭门和将军府之灾,一一书写清楚,一式两份。
她让福伯隐身拿着她的贴身玉佩去送密信,郑重嘱咐:“一份送永平侯府,亲手交给老侯爷。一份送将军府,交予二舅。这个玉佩你拿着,免得他们不相信你,务必在今日午时前送到。”
福伯躬身应下,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空间中。
王梦瑶出了空间,将桌上的堕胎药尽数倒在花盆里,又故意弄乱发髻、抹上几分苍白,假装虚弱地躺回贵妃椅上。
灵溪与灵悦上前,给两个丫鬟解了睡穴,同时施下催眠术:“你们已将安胎药喂给淑妃,无事便可退下。”
丫鬟们眼神迷茫了一瞬,醒后竟真信了这话,端着空碗恭顺地退了出去。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养心殿内,萧庆衡得知王梦瑶未流产的消息,气得将御笔狠狠摔在地上。“废物!连碗药都灌不进去!”他低吼着,又命人熬了一碗加量红花的堕胎药,派了心腹太监孙公公送去淑妃殿。
“娘娘,陛下赏的安胎药到了,您快趁热喝吧。”孙公公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梦瑶靠在偏殿的贵妃榻上,用手抚摸着肚子,这是原主用性命护住的孩子,也是她如今复仇的筹码之一。
鎏金托盘里的药碗冒着黑气,那股腥苦比昨日更甚,哪里有半分“安胎”的暖意?还一次抬来两碗,是怕她弄翻了多准备一碗。
想起前两日萧庆衡曾握着原主的手,温柔地说:“瑶瑶,待你生下皇子,朕便封你为贵妃。”如今想来,不过是哄骗她家族势力的谎言。
“本宫不喝。”原主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王梦瑶压下身体的不适,抬眼看向孙公公。对方眼底藏着的轻蔑与不耐,毫不掩饰,这就是萧庆衡的人,连装模作样的客气都懒得维持。
孙公公脸色一沉,挥手让身后两个宫女上前:“娘娘,别给脸不要脸!陛下有旨,这药您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宫女的手刚要碰到王梦瑶的胳膊,她突然眼神一厉,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金簪,那是原主插在发髻里的,此刻簪尖泛着冷光,快如闪电般抵住了孙公公的喉咙。
“再动一下,本宫让你血溅当场。”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柔婉,而是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惊得孙公公浑身一僵。
“你……你敢抗旨?”孙公公喉咙发紧,簪尖的寒气几乎要渗进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