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皇宫深处,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焦虑。国库被盗、各宫私库被洗劫一空,连京中半数官员与富商的家产都被搬得只剩空壳,这般惊天动地的失窃案,竟让负责查案的京兆尹府束手无策。
王梦瑶坐在芙蓉殿的窗边,听着灵溪汇报宫外的动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当初之所以要让他们连京中富商家一同“洗劫”,便是算准了萧庆衡的心思。这皇帝若是没了国库支撑,定会打皇商与富商的主意,从他们手中搜刮钱财填补空缺。
如今断了他这条后路,萧庆衡便只能困在“没钱”的死局里,连调动兵力、打压侯府的底气都没了。
“主子英明。”灵溪低声道,“如今京中富商家家闭户,连采买都只敢让下人偷偷去小集市,生怕被陛下盯上。听说昨日户部尚书上奏,请求陛下从富商手中‘借’钱填补国库,结果被陛下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些富商的家底都空了,哪里还有钱可借?”
王梦瑶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萧庆衡现在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以为掌控了皇权就能为所欲为,哼,还没有到让他绝望的时候。”
话音刚落,灵悦便从殿外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戏谑:“主子,京兆尹府那边又出动静了。那位张府尹查了五天,连盗贼的影子都没见着,陛下气得在朝堂上当场撤了他的职,还把他打入了天牢,说他‘办事不力,丢尽朝廷颜面’。”
“哦?”王梦瑶挑了挑眉,“那萧庆衡可有选出新的府尹?”
“选是想选,可没人敢应啊。”灵悦忍着笑意,细细说道,“陛下在朝堂上问谁愿接这个差事,底下的大臣全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您想啊,前任府尹不过是没查到盗贼,就落了个下狱的下场。新上任的府尹要是找不回那几十万两黄金、上百万两白银,岂不是要掉脑袋?”
她顿了顿,又模仿着朝堂上的场景,压低声音学萧庆衡的语气:“‘朕要的是钱!是能填补国库的钱!不是让你们找借口搪塞!’当时陛下拍着龙椅怒吼,眼神扫过文武百官,吓得那些大臣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领里。有人小声说‘或许盗贼早已把钱财挥霍了’,结果被陛下当场驳斥,‘那么多金银,你倒说说怎么挥霍?你一天能花掉几十万两黄金?’一句话堵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王梦瑶听得笑意更深,萧庆衡要的哪里是“抓到盗贼”,分明是要有人能凭空变出他丢失的钱财。
可那些金银早已被她收进空间,别说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就算萧庆衡亲自去查,也绝无可能找到踪迹。
惨死的妃子(搬空江南)
“现在朝堂上人人自危,谁都怕被陛下点名就任府尹。”灵悦接着说,“今日早朝,陛下连问了三次,都没人敢应声。最后还是太后出面打圆场,说‘查案之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才暂时解了围。可依奴婢看,再过几日,陛下若是还找不到钱财的下落,怕是要拿更多官员开刀了。”
王梦瑶放下茶盏,目光望向殿外的花园。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却不知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早已暗流涌动。
萧庆衡越是焦躁,便越容易出错。他越是想靠暴力压制朝臣,便越会失去人心。而她,只需在这芙蓉殿中安心养胎,等着萧庆衡一步步走进她布下的陷阱。
不过灵悦说到太后倒是让她忘记了这个面慈心苦的女人,当初原主进六皇子府,她还派身边的嬷嬷过来给她下马威。
真是个猪脑袋,可惜原主一个心思在萧庆衡身上,根本没有对她做什么。
一个小小的美人,仗着是原主的婆婆就想摆谱,从记忆里看出这个胸无点墨大字不识的女人要不是原主一家帮忙,她恐怕早死在夺嫡的洪流中了。
“让福伯多盯着点朝堂的动静。”王梦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萧庆衡有动侯府或将军府的心思,立刻来报。另外,让侯府的人悄悄在京中多散布些消息,就说‘盗贼’是因陛下苛待百姓、残害忠良,才特地来‘惩戒’他的,民心向背,从来都是最锋利的刀。”
“是!”灵溪与灵悦齐声应下,转身退了下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王梦瑶抬手轻轻抚上小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眼底的冷意渐渐化作一丝柔软。
早朝的钟声刚过不久,王梦瑶正在空间修炼,她现在已经炼体六层修为了。
等她修炼出来吃午饭,福伯传音过来,她闭上眼,凝神倾听,嘴角的弧度渐渐冷了下来。
原来萧庆衡在京中搜刮无门,竟把主意打到了江南的富庶之地。他在朝堂上对外宣称,要派钦差大臣去江南“借”钱,美其名曰“为国库周转,待日后国泰民安再双倍奉还”。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借”,分明是打着皇权的幌子强取豪夺。
“借钱?”王梦瑶睁开眼,眼底寒光乍现,“我倒要看看,你能借到什么,怕是连空气都借不到半分。”
她传音给灵溪与灵悦:【进来有要事相商。】
不过一分钟时间,二人便出现在殿内。王梦瑶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王梦瑶随手设置了一个隔绝罩语气严肃地说:“萧庆衡要派钦差去江南‘借钱’,你们即刻动身,去江南一趟。”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冷冽:“把江南所有与萧庆衡走得近的富商和官员家产,全部搬空。还有西周国那些有名的钱庄,多是萧庆衡心腹开设的,一个都别放过,连库房里的铜钱都要清空。我要让萧庆衡到了江南,也无钱可用,彻底断了他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