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瑶望着天边的落日,夕阳将草原染成了金色,温暖又壮阔。她想起原主,想起王家满门,若是原主在系统空间能看到如今的西周国,定也会欣慰吧。
就这样,王梦瑶一路走,一路看。她去了当年的灾区,如今已是良田万顷。她去了偏远的州县,如今也有了学堂和医馆。
九月份,王梦瑶回到了京城。萧瑾亲自率朝臣在城门口迎接,看到她风尘仆仆却容光焕发的模样,笑着说:“母后,您这一趟,可比在宫里快活多了。”
王梦瑶点点头,拿出沿途记下的见闻,递给萧瑾:“这是我看到的百姓需求,你且看看。我们的改革,还得继续做下去,才能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萧瑾接过册子,郑重地点头:“儿臣明白。”
母子二人并肩坐在马车里,王梦瑶看着身边成熟稳重的萧瑾,皇帝比她更懂‘慈不掌兵’的道理,又望向远处的皇宫,眼中满是释然。如今,她可以安心地看着萧瑾治理这大好河山,而自己,终于可以做回自己,去享受这太平盛世的美好。
王梦瑶回到自己的长乐宫,目光掠过宫墙,看向远处的天际。夕阳下,皇宫的琉璃瓦熠熠生辉,与她初见时的阴冷截然不同。她知道往后的日子,就是在宫中种种花,看看书,偶尔听萧瑾说说朝堂趣事,安享这太平岁月。
第二年夏天,长乐宫的荷花早开满水池,王梦瑶正对着窗棂修剪新采的湘妃竹,殿外忽然传来灵溪轻缓的脚步声。“主子,礼部尚书刚递了牌子,说皇帝大婚的吉时定在了下月十六,问您是否要过目皇后的礼服纹样。”
王梦瑶放下剪刀,眼底泛起笑意:“让他们把图样送到暖阁来吧。”她早已知晓萧瑾选定的皇后是新丞相李默之嫡女李令婉。那姑娘她暗中观察了半年,春日宫宴上能从容应对其他世家小姐刁难,冬日赈灾时又能亲手缝制棉衣分予流民。性子沉稳温和,倒有几分李太后年轻时的影子,只是少了些执掌中宫的锐气。
三日后,礼部将礼服图样呈来。正红色的织金霞帔上绣着百子千孙纹,裙摆缀着珍珠,华贵却不张扬。王梦瑶看着图案,忽然对灵溪道:“你去丞相府递个话,让令婉明日来宫里一趟,就说我新得了些江南的新茶,想邀她尝尝。”
惨死的妃子(完)
次日巳时,李令婉准时抵达长乐宫。她身着月白色襦裙,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行礼时身姿端正,语气恭谨:“臣女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起来吧,坐。”王梦瑶示意她在对面的锦凳上落座,亲手为她斟了杯空间里的茶叶,“我听闻你在家中常帮着丞相夫人打理后宅,倒比寻常闺阁女子多些历练。”
李令婉双手捧着茶盏,轻声回道:“不过是些琐碎小事,不值娘娘挂齿。”
王梦瑶看着她略显拘谨的模样,忽然话锋一转:“你可知当年前先皇最喜欢的赵皇后为什么会得风寒病逝在宫中?”见李令婉面露诧异,她继续道,“并非是宫人伺候不周,而是那时后宫嫔妃各有派系,有人故意克扣她的炭火,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她太懂‘贤良’,却忘了中宫需有‘威’,连自己都护不住,如何护得住皇帝的后院?”
李令婉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抬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清明。
“你性子好,这是福气,但后宫不比丞相府。”王梦瑶起身走到她身边,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髻,“明日我让尚宫局把先帝时的《中宫规制》送过去,你好好看看。大婚之后,我会让掌事嬷嬷教你打理后宫事宜,该赏时不吝啬,该罚时不手软,这才是皇后该有的样子。”
李令婉猛地起身,放下茶杯对着王梦瑶深深一拜:“谢太后娘娘指点,臣女谨记教诲。”
转眼到了大婚之日,皇后的婚队一路敲敲打打,从丞相府出发到皇宫,沿街百姓踮着脚看热闹,街上的鼓乐声震得人耳尖发烫。红毯从皇宫正门一直铺到太和殿再到皇后的凤仪宫。萧瑾身着十二章纹的衮袍,在太和殿迎候皇后仪仗。见李令婉身着霞帔、头戴凤冠,在宫女搀扶下缓步走来,他眼底的沉稳中多了几分柔和。
册后大典按礼制稳步推进,朱红地毯从太和殿一直铺到丹陛之下,百官身着朝服肃立两侧。当钦天监高声唱喏“礼成”的瞬间,立于观礼席首位的王梦瑶与李太后相视而笑。李太后望着殿中并肩接受朝拜的萧瑾与李令婉场景,让她恍然忆起自己当年册封皇后时的模样,亦是这般红毯铺地、礼乐喧天。只是如今看着亲手照顾长大的皇帝,携着自家侄女稳稳站在江山之巅,心头只剩满溢的感慨。
婚后首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李令婉便身着端庄宫装先往慈宁宫拜见李太后,又带着亲手熬制的莲子羹赶往长乐宫。此时王梦瑶刚晨起梳妆,见她捧着食盒进来,鬓边还沾着些晨露,不禁笑道:“不必这般急着来,宫里规矩虽多,却也不必拘着自己。”李令婉屈膝行礼,语气恭谨:“能侍奉两位太后,是儿媳的本分。”
此前王梦瑶已将宫中大半宫殿更名,皇后的牡丹殿改为凤仪宫,曾经的荷花殿换作“书韵堂”,连长乐宫的偏院都添了暖廊与花窗,处处透着鲜活暖意。
大婚过后诸事顺遂,一个月后,五位经王梦瑶甄选的妃嫔依序入宫。她们或出自清廉世家,或有贤淑名声,皆无复杂背景,既为皇家开枝散叶,也免了后宫派系倾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