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在争执着,池南霜将压铲放下,率先安抚这位已经付过款的大叔:“您消消气,待会儿我给您退双倍的钱。”
然后转向花臂男子:“您把我今天的生意都毁了,我们来谈谈赔偿的事吧。”
此时元以柔也回过神来,站在池南霜身旁帮她撑场子。
顾客也在帮她说话:“就是,人家刚出摊你就生意搅黄了,怎么也得赔点钱吧!”
花臂男不屑一顾,梗着脖子喊道:“你们做这么难吃,还有脸让我赔?!”
周围人还在指指点点,他却毫不忌惮,甚至得寸进尺,故意将其他调料都拿起来往地上倒。
一整排调料和鱿鱼串都被扔到地上,瞬间裹上肮脏的灰尘。
像是不解气一般,花臂男一脚踹向台架,“哗啦”一声,架子应声而倒。
见他掀完摊子就想跑,池南霜眼疾手快地上前几步拽住,却因力量差距悬殊,被他一把推倒。
眼见下一秒就要撞上滚烫的铁板,手腕却忽然一紧,天旋地转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很讨厌他吗?
鼻尖蓦地撞上结实的胸膛,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只见宋晏礼单手护着她,另一只手牢牢地箍住花臂男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一寸间隔之外,是男人轮廓清晰的下颚线,线条硬朗,并不柔和。
明明是温柔斯文的绅士,此时却眸光幽深,变幻莫测,周身隐约透露着无尽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窖,压迫感十足。
与池南霜往日见到的宋晏礼截然不同。
是她的错觉吗?
大约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宋晏礼垂首看向她,问:“受伤了吗?”
眼神还是一如既往清澈而真诚,毫无刚才的冷冽气息。
池南霜心道,肯定是她产生幻觉了,这明明还是那个温润如玉卖奶茶的单纯小伙子。
她缓缓摇头,神情乖巧地回答:“没有。”
音落才惊觉自己说话时的语调有多绵软,脸颊不自觉烧了起来。
她慌乱低下头,内心庆幸还好戴了口罩,没人看得见。
后知后觉自己还倚在对方怀里,她匆忙扶着宋晏礼的胳膊站直身体。
柔软的指腹触碰到男人结实的肌肉,池南霜像是触电一般迅速收回。
不经意间,两人的视线进行短暂交错,她的心跳又瞬间漏了一拍,藏在口罩下面的脸更热了。
这男人有毒。
池南霜心中腹诽道,然后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个……谢谢你了。”
宋宴礼神态自若,假装没看出她的小动作,侧目睨了眼还想挣脱跑路的花臂男,问她:“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