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想回“嗯”,但扭头就看见在和沈泽讨论咖啡的陶也,想了想,回了个:碰见了认识的人。
手机就那么攥在手里,随时准备接收消息,可直到咖啡喝完,准备登机,我也那边也再没一点动静。
陶也跟我俩还真的是同一趟航班,不过座位不挨着。
登机后我还在不停看微信聊天界面,沈泽问我:“你是不是分离焦虑了?”
“没那么严重。”我索性给我哥发了条“准备起飞了,我先关机,落地联系你”然后就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沈泽用手肘撞了撞我,小声问:“你跟那个陶也很熟吗?”
我跟沈泽在靠近机尾的位置,陶也在中间,距离我们不算近,我抬头往那边看过去,中间隔着太多人,没看到:“不算熟。就是之前的项目他是对接人,一起开过几次会。”
“我看他也不像自来熟的人,但还挺愿意跟你说话的。”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遇见的事:“可能是因为他觉得遇着同类了。”
“啊?啥?”
说完我其实有点后悔,人家陶也自己未必想暴露自己的性取向。
“不是,你意思是,他也是那个?”
有时候,沈泽的悟性还是挺高的。
“保密啊。”我嘱咐他,“人自己万一不想让别人知道呢。”
“了解了解,我这人嘴巴最严了。”沈泽似乎进入了大脑飞速运转的状态,过了会儿又凑过来问我,“你俩在哪儿遇见的?大街上遇见就看出来他是那啥了?”
“酒吧。”我言简意赅,“gay吧。”
沈泽倒吸一口凉气:“双向奔赴了啊!”
“……你注意一下措辞。”
“不是,我说真的,”沈泽又在不该动脑的时候开始瞎动脑,“我觉得这个吧,也是个挺小众的事儿,但你俩就这么碰着了,还挺有缘分的。他长得也不错,工作也挺好,你俩呢家也是一块儿的……”
“怎么着?开始乱点鸳鸯谱了?”虽然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但我依旧盯着它看个没完,就好像我哥的消息能打破通讯限制送抵我这里,“这世界上又不是就我们两个同性恋,不至于。”
沈泽沉吟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直说。”
这一次,沈泽认真起来,小声说:“骁哥,其实我觉得不是不行啊。你与其……与其……与其……”
“与其什么?”我转头看向沈泽,他明显有话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纠结了好半天,吭哧瘪肚说了句:“与其喜欢不可能的人,天天遭罪,不如好好谈个恋爱。”
“你说什么?”突然之间,我心中警铃大作。
可能我的反应有些过激,把沈泽吓了一跳,他赶紧说:“我啥也没说,刚才不是我说的。”
我盯着他看,不知道自己当下的表情是怎样的,但想必不会太好看,沈泽像见了鬼似的,低头摆弄呕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