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泗乔不解,想问为什么,但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阵天旋地转,他的后背被狠狠地抵在宽大的床榻上。
紧接着,慕子笙修长而沉重的身躯便覆压了上来,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俯下身,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狠狠地吻上了楚泗乔的唇。
这不是亲吻,更像是掠夺,是惩罚,是标记。
带着血腥气的、不容拒绝的、宣告所有权的吻。
楚泗乔惊愕地抬起眼,对上了慕子笙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楚泗乔看着这双全然陌生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子笙,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从前……是那般的温润隐忍,即便偶尔偏执,也带着令人心怜的脆弱。
可如今,这眼底只有冰冷的、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占有欲,再无半分过去的影子。
这巨大的变化,这骇人的眼神,竟让楚泗乔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胆寒。
慕子笙一直死死地盯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极其细微的惊惧。
他覆在楚泗乔身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师兄……怕我?”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
“是啊……师兄喜欢的一直是那个可怜的、懦弱的我。喜欢看我小心翼翼、卑微乞怜的模样,喜欢看我青涩地、不知所措地回应你的触碰……”
他伸出手,指尖冰凉,缓缓滑过楚泗乔因惊愕而微微颤抖的唇瓣,眼神痴迷又痛苦。
“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伪装。”
“装作懵懂,装作青涩,装作可怜……因为我知道,那样的我,最能激起师兄的怜惜,最能让你心软,让你留在我身边。”
他的指尖突然用力,按得楚泗乔唇瓣生疼。
“可是现在……我装不下去了。”
慕子笙俯下身,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织,他眼底的阴霾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师兄,你根本不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心里想的,就是我现在对你做的这些事。”
“我想独占你,想把你锁在身边,恨不得把你眼睛粘在身上,心里只装着我,恨不得变成空气被你呼吸进躯体,永远地融为一体。”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偏执和绝望,力度也随之越来越重,带着将楚泗乔吞之入腹的疯狂。
“这才是真正的我,贪得无厌又卑劣的我。”
“师兄不会喜欢的我。”
楚泗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他想说不是的,可翻江倒海的动作让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去安抚。
或许,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