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药神殿……”
他话未说完,慕子笙猛地打断了他。
“师兄,”慕子笙看着他,眼神空洞,语气平静得诡异,“又要抛下我?”
楚泗乔脚步一顿,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他连忙解释:“子笙,你听我说,我不是要抛下你,我只是想……”
“想离开我。”慕子笙替他接了下去,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根本不给楚泗乔任何解释的机会,那压抑了四年的、对被抛下的恐惧,在此刻被“回药神殿”这个提议彻底引爆。
所有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静瞬间粉碎。
他一步步走向楚泗乔,眼神里的平静碎裂,露出了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偏执和痛苦。
“不是的,子笙!你听我解释!”楚泗乔看着他眼中迅速积聚的风暴,心知不妙,急忙放下食盘,想上前安抚。
然而,慕子笙已经听不进去了。
第一次分离,是当初在北陆时,他被迫跟着慕容宸回到圣地。
在暗无天日的水牢中,得知师兄死在慕容宸手中的消息。
那种刻骨铭心的悲恸、绝望直到现在都有余悸。
可那时他好歹还有对慕容宸的恨意来支撑。
第二次分离,是师兄为了履行跟鬼面的约定,跳下无尽海,回到过去改写他的前半生。
一去就是四年。
整整四年。
冰冷、空洞、死寂、阴暗。
这一次没有刻骨铭心的恨意支撑他活着,只有漫无目的的等待。
师兄,你说让我等,可你又让我等多久呢?
没有期限。
是他忘了向师兄讨要期限。
师兄不懂他为何憎恨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师兄永远都不会懂。
当另一个时空的画面与记忆传输而来时,带给他的不是温暖,而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你没有告诉我要等你多久。
如果,你留在那儿,永远不回来了呢?
我该怎么办?
我只是你漫长生命中一个偏执阴暗、需要被拯救的插曲。
我们之间的感情起始于你的怜悯。
没有我,你的生命依然明媚如光。
可我呢?
我不能没有你。
我们之间的感情,决定权都在你手中,你可以随时脱身,随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