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都被凶手用不知什么手段控制了,这手段诡异,让人看不透,只会在经脉内留下断断续续的黑痕,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页听完,若有所思,突然问道:“我记得上次审那三人案件的时候,姚师弟也在场吧?他说李文是他看中的好苗子,想收为徒弟的。”
曹悦蓉也想起来了,点头应和:“是这样的。”
“凶手潜伏在宗门内,实力高强,但并不随意屠戮,他杀那三人以及姚师弟明显是仇杀。”林页无奈道:“我们找不出凶手,只能怪他们不走运,惹了不该惹的人。”
顾云丰不了解什么三人之死疑案,他只听到这案子结不了,顿时大怒道:“你们执法堂怎么办事的?找个凶手都找不出来,要你们有何用?”
林页平静道:“修真界实力至上,弱肉强食,他们实力不佳还要招惹仇敌,被仇杀在所难免,师兄若想给师弟报仇,那便靠自己实力去找出凶手、杀灭凶手吧。”
“我执法堂的核心是维护宗门秩序,而非破案,私底下的寻仇各凭实力,不影响宗门总体秩序,执法堂管不了,也不需要管。”
顾云丰被堵得哑口无言,却也明白林页所言属实,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那就这么算了?姚师弟惨死,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
曹悦蓉叹息了一声,不忍心地说道:“师兄你对他的袒护让他越来越目中无人,他的劣迹师兄也有所耳闻,却视而不见,只一味地偏袒纵容,宗门内许多人都早有怨言,如今他遭报应,不知多少人心里畅快。”
林页也附和道:“师兄节哀吧,不如最后为姚师弟积点善德,为他门下被蹉跎多年的弟子安排个新去处。”
林页口中说的便是方允听,他十二岁被纳入姚建门下,如今已过五年,他是火金双灵根,天赋不错,却从未被姚建好好指导,蹉跎五年,也不过炼气四层。
闻言,顾云丰望向站在一旁的方允听,青年矮小瘦弱,身形单薄得似乎风一吹就倒,姚建长期的欺凌虐待让他年纪轻轻便脊骨佝偻,眉眼间不见半分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留下的只有卑微和惶恐。
方允听的苦难他略有耳闻,只是他依然视而不见,任由一个好苗子被姚建糟蹋,他觉得姚建根基受损,心有郁结在所难免,所以任由他四处发泄戾气,如今想来,或许他真的是错了。
顾云丰叹息一声,开口道:“其余长老门下弟子都众多,恐怕不能顾及他,白奕门下就一名弟子,想来能有更多精力好好教导他。”
白奕虽不想给自己增添麻烦,但他没有权利违抗顾云丰的命令,只好上前一步,“宗主放心,我会悉心教导他的。”
白奕身后的晏时霖面色一瞬间变得暗沉无比,眉眼间阴翳得竟有几分可怖。
我有了私心
执法堂之事就此告一段落。
离开时白奕让晏时霖领着他新收的弟子方允听先回青山峰,他则跟楚泗乔落在后方谈话。
楚泗乔问:“你觉得杀害李文三人和姚建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吗?”
白奕似乎在思忖着什么,面色凝重且略有几分难看,楚泗乔问完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回道:“很明显是同一个人。”
“你觉得是鬼面人干的吗?”楚泗乔继续问道。
白奕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否定道:“当初那三人死的时候我很确信是鬼面人干的,可是结合这一次,我无法肯定。”
楚泗乔有些不解,“怎么说?”
白奕犹豫许久,似乎并不打算多做解释,而是反问道:“你说鬼面人会不会就潜伏在我们身边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排除掉慕子笙、你和我,就只剩下你徒弟,晏时霖的嫌疑最大。”
楚泗乔顿了顿,补充道:“晏时霖那日被姚建割肉折磨,姚建也被割肉放血而死,这案件怎么看都像是晏时霖报复姚建所行的凶。”
白奕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他垂眸不知作何感想,最终下了结论:“他不是鬼面人,但是肯定跟鬼面人关系匪浅。”
“慕子笙跟鬼面人也关系匪浅。”
楚泗乔搞不懂白奕在打什么哑谜,他觉得白奕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白奕不肯说,他也没法刨根问底。
“抱歉,我有了私心。”
白奕面上带了一丝痛苦与纠结,他心底有多种猜测,脑海中一片混乱,“目前线索还不够,推不出他真实的身份。”
楚泗乔轻轻叹息,拍了拍白奕的肩以示安慰,“我知道,你提示得够多了。”
“如果姚建真的是晏时霖杀害的,那么他定然在你面前隐藏了实力。”楚泗乔凝重地望着白奕,开口道:“那日他明明轻而易举就能反制姚建,却偏偏选了最极端、也最能触动你的方式护你。”
“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此人心机深沉,你敢赌他捧到你面前的假意里可曾掺过一丝真情吗?”
白奕神情平淡,似乎早有预料,他笑了笑,只轻叹一句:“我知道,我不在乎。”
他从一开始对晏时霖没有任何感情,只想着怎么利用晏时霖,让晏时霖赶快成长起来,最后成为慕子笙的踏脚石,修正剧情。
可晏时霖三番五次地用极端的方式打动他。
晏时霖能图他什么呢?无非就是自己的那点好,以及他知晓剧情、拥有系统的价值。
晏时霖这种不择手段的讨好,反而让他觉得他更可怜了。
慕子笙有主角光环、有楚泗乔尽心相护、有绑定龙傲天系统的他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