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慧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了凌子艺的脸上,凌子艺被打偏了脸。
“凌子艺,请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张慧慧的丈夫!”
而就在凌子艺转身的片刻,陆锦程已经挣脱他的手跑去了厕所。凌子艺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并不爱的妻子,他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厕所里,黎殊吐得昏天黑地。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黎殊最后直接脱力的坐在地上,靠在隔间的木板上。他仰起头,白炽灯照在他脸上,眼神恍惚的想,早知道就不来吃饭了。
“黎殊,黎殊!”
厕所的门板被一间间敲响,黎殊听见焦急又熟悉的声音,一度怀疑是自己幻听了,陆锦程?他不是忙着跟前男友叙旧么,瞧那蜜里调油的劲儿,重修于好也说不准。
这么想着,黎殊又吐了几口,然而刚吃下的东西这会儿又全都吐了出来,胃里空荡荡的,真是难受。
陆锦程听见声响,他找到黎殊在的隔间,敲了敲门:“黎殊,你在里面么?”他将从前台要来的纸巾和水从门板下面递了进去,“漱漱口吧。”
黎殊望着递进来的纸巾和水,恍然想起前不久,他也是这样替喝醉酒的陆锦程递上纸巾和水。
“谢,谢谢。”
陆锦程听见黎殊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笑了笑:“你没事就好,我在外面等你,你弄好了出来。”
黎殊嗯了声。
他漱了漱口,吐出一口浊气。吐干净后,胃里舒服多了。不过,他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口罩,刚刚他吐的太久,口罩上沾了些污秽物,已经不能用了。
他捂了捂脸,脸上空空的让他什么不适应,他已经很久没在人前露全脸,这会儿竟有几分无所适从。
黎殊又摸了摸左脸连接下颚骨的地方,那里仍是一块凹凸不平。他赶紧抓了抓头发,还好头发足够的长,能够遮挡些。
黎殊出去的时候,陆锦程果然像他说得那样,在外面安静的等着。黎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怎么说呢,这个场景特别像男朋友等自己正在上厕所的女朋友。
“你没事吧?”陆锦程抬头,忽然愣住,“你的口罩……”
黎殊别过脸,又抬手捂住脸:“脏了,已经不能用了。”
陆锦程见他慌张捂脸的手,有些好笑:“干嘛捂脸,这不是很帅吗?”
黎殊稍显局促:“不,不习惯。”
这种感觉让黎殊非常没有安全感,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脱光了衣服浑身暴露的站在外面。
“能,能帮我买个口罩吗?”在外面站得越久,那种无措感越来越强烈了。黎殊都要感觉自己变成林黛玉了,胃好些了,现在头又开始晕乎了。
“好,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去买。”陆锦程虽然感到奇怪,但他没有说什么。他感受到了黎殊的不安,非常明显的不安。他安抚的拍了拍黎殊的肩,“你要是害怕被别人看见,可以去隔间等我,我很快回来。”
黎殊点头应下。
突如其来的表白
陆锦程出去的时候,发现凌子艺居然还没有走,他坐在那里,他的妻子张慧慧竟然也坐在旁边等着他,只是红着眼睛,没有吭声。
见到他出来,凌子艺的眼睛亮了一下,“锦程。”
以前陆锦程最喜欢这双眼睛,尤其是这双眼睛看向自己永远都是亮晶晶的,仿佛全世界只有他。可现在再看到同样的眼睛,同样的人,他很难再生波澜。
陆锦程自问自己不是拎不清的人,既然已经分手自然也没必要再牵扯,他爱的时候用尽全力就是为了放手时毫不犹豫,他无愧于心这就够了。
“不好意思,子艺,我现在还有事,没时间陪你叙旧。”陆锦程瞥了眼旁边一脸憔悴难过的张慧慧,“而且,你的妻子需要你的安抚。”
说完,陆锦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他记得外面有个日用百货店的,兴许会有口罩。
“锦程。”凌子艺叫住他,“刚刚那个人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他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记我很久,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快就开始新恋情了,看来我跟你前两个对象没什么两样。我还以为我是不一样的。”
陆锦程回头,拧紧眉看他:“他不是我男友,别胡说。”这话要是被黎殊听见,他会不高兴的,毕竟他不喜欢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你害怕什么?”凌子艺说,“现在不是迟早会是。我很好奇,你这次又会谈多久,一年,两年,五年?然后像我这样,分手再找下一个么?”
凌子艺想了想黎殊的脸,又说道:“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居然会喜欢这种的,他看上去很一般啊,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凌子艺。”陆锦程说,“我以为你跟你母亲是不一样的,可你刚刚说那几话的口吻神情,跟你母亲简直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我忽然庆幸,我们没有走到一起。因为你的母亲和你会成为我的噩梦。”
凌子艺惊慌失措:“锦程,我……”
陆锦程不愿多说,他不想骗他自己,凌子艺他妈妈的那一盆馊水,让陆锦程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哪怕他跟凌子艺最后获得了他妈妈的认可,这件事也会成为陆锦程心里的一根刺。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走到最后。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陆锦程大步流星。他商场里跑了一圈,在问了第五个路人后,终于找到了店面。他不知道黎殊需要哪种,于是把店里有的十几种款式全都买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