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沈砚辞没有犹豫,加快脚步朝着加密铁门跑去。
走廊里的枪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阿凯一个人抵挡着十几个守卫,渐渐有些吃力。沈砚辞跑到铁门前,双手放在密码锁上,输入375126。
“密码错误!”冰冷的提示音响起,红灯闪烁得更厉害了——还有十五分钟。
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沉,怎么会错?难道他记错了顺序?
“沈砚辞,怎么样了?”陆承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已经冲进了平房,正在往下跑。
“密码错误!”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后背的神经痛剧烈发作,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我可能记错了顺序!”
陆承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别慌,想想当年的细节,鸢尾花纹路的顺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沈砚辞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十年前画鸢尾花的场景——林默站在他身边,指着花瓣说:“你看,从最外面的花瓣开始数,第三片是最大的,第七片有个小缺口……”
缺口!沈砚辞猛地睁开眼睛,他刚才漏掉了有缺口的花瓣!他重新输入密码,把有缺口的第七片花瓣放在第二位:“3、1、5、7、2、6!”
“密码正确!”提示音响起,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中间放着一个服务器,屏幕上显示着自毁程序的倒计时——还有十分钟。房间的角落里,堆满了文件箱,里面应该就是沈振宏的核心交易记录。
“快阻止自毁程序!”陆承骁冲进房间,对着技术组喊道,“老周,远程连接服务器!”
“收到!正在连接!”
沈砚辞走到文件箱前,开始快速翻找,他需要找到最关键的交易记录,证明沈振宏的罪行。陆承骁则守在门口,抵挡着追进来的守卫。
服务器的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老周的声音带着焦急:“不行,自毁程序有物理触发装置,远程破解不了,需要找到触发开关,手动关闭!”
沈砚辞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房间里的设备。触发开关在哪里?他的目光扫过服务器,扫过文件箱,最后落在房间顶部的消防喷淋头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很可能就是触发开关!
“在那里!”沈砚辞指着消防喷淋头,“需要爬上去关掉!”
陆承骁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太高了,而且下面全是守卫,没办法靠近!”
就在这时,阿凯冲进房间,身上沾着血迹,显然受了伤:“陆队,沈先生,我来掩护你们!”他拿起身边的军火箱,朝着守卫扔过去,暂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陆承骁抓住机会,纵身一跃,踩着文件箱爬上了服务器,伸手够向消防喷淋头上的红色按钮。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按钮时,一个守卫突然开枪,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陆承骁!”沈砚辞惊呼一声。
陆承骁咬着牙,不顾手臂的伤口,用力按下了红色按钮。自毁程序的倒计时瞬间停止,屏幕上弹出“已关闭”的提示。
守卫们见自毁程序被阻止,变得更加疯狂,纷纷朝着房间里开枪。陆承骁从服务器上跳下来,挡在沈砚辞身前,用身体护住他:“快收拾文件,我们走!”
沈砚辞立刻拿起身边的u盘,开始拷贝服务器里的文件,同时把最关键的纸质记录塞进怀里。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境外战友的牵制火力似乎减弱了,增援的守卫越来越多。
“拷贝好了!”沈砚辞把u盘揣进怀里,“我们走!”
陆承骁点了点头,带着沈砚辞和阿凯,朝着地下室的出口跑去。守卫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子弹呼啸着掠过耳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
跑到入口时,陆承骁回头看了一眼,对着服务器的方向扔出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巨响,服务器被炸毁,火焰瞬间蔓延开来,挡住了守卫的追击。
“快走!”陆承骁拉着沈砚辞,冲出了平房。
外面的夜色已经被火光染红,阿峰带着队员正在和守卫激烈战斗。“陆队,我们掩护你们撤退!”
陆承骁没说话,拉着沈砚辞,朝着山谷外跑去。肩膀上的伤口,手臂上的新伤,还有神经痛的折磨,让沈砚辞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却被陆承骁紧紧拉着,没有掉队。
终于,他们冲出了山谷,坐上了接应的车辆。车子驶离军火库时,沈砚辞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军火库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像一个正在燃烧的噩梦。
他靠在陆承骁的肩膀上,浑身脱力,却长长地松了口气。自毁程序被阻止了,核心证据也拿到了,这场惊心动魄的突袭,他们赢了。
陆承骁低头看了看他苍白的脸,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声音柔和了不少:“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沈砚辞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意。
硝烟余温
撤离的车辆在夜色中疾驰,引擎的轰鸣盖过了身后军火库的余爆声。沈砚辞靠在副驾驶座上,浑身脱力,防弹背心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肩膀的伤口和后背的神经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陆承骁坐在后座,正在处理手臂上的枪伤。急救包放在腿上,碘伏棉球擦过伤口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前座的沈砚辞。“还能撑住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刚才嘶吼指挥时留下的痕迹。
沈砚辞转过头,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绷带缠得有些潦草,忍不住蹙眉:“你这样处理不行,会感染的。”他挣扎着想去拿急救包,却被陆承骁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