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再等了。”沈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承骁停下动作,走进屋里,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怎么了?”
“影一直在清理痕迹,我们抢救到的那点实验记录和资金流水,根本不足以彻底扳倒沈鸿章。再等下去,他会把所有证据都销毁干净,到时候我们就算找到他,也无可奈何。”沈砚辞的目光锐利,“我想好了,用我做诱饵。”
陆承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行!”
“这是唯一的办法。”沈砚辞站起身,与他对视,“影的目标一直是我,他知道我是沈鸿章的心头大患,也知道我手里可能还有他没找到的证据。只要我故意暴露行踪,他一定会亲自来抓我,到时候我们设下埋伏,就能趁机拿下他。”
“太危险了。”陆承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影心狠手辣,做事不计后果,他不会给我们太多设伏的时间,甚至可能直接对你下死手。你之前受了那么多伤,心脏和神经都经不起再折腾了。”
“我知道危险,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沈砚辞坚持道,“我们已经等了几周,影的动作越来越谨慎,再拖下去,只会更被动。只要能抓住影,从他嘴里逼出沈鸿章在国外的势力分布和犯罪证据,我们就能联系国际刑警,就算他不回国,也能把他绳之以法。”
“没有别的选择也不能用你的安全去赌!”陆承骁的情绪激动起来,胸口的疤痕隐隐作痛,“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比如从影的资金渠道入手,或者策反黑蝎的人,总有比让你去冒险更好的方式。”
“那些办法都太慢了!”沈砚辞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影的资金渠道隐秘,黑蝎对沈鸿章忠心耿耿,策反根本不可能。我们耗不起!”
“耗不起也不能拿你的命去换!”陆承骁上前一步,抓住沈砚辞的胳膊,力道有些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沈叔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难道就是为了让你现在去送死吗?”
沈砚辞愣住了,看着陆承骁眼中的焦急和恐慌,心中微微一动。他想挣脱,却被陆承骁抓得更紧。
“沈砚辞,你不是什么工具,也不是什么必须牺牲的诱饵。”陆承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对我来说,你比那些证据更重要,比扳倒沈鸿章更重要!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不想再看到你倒下,更不想失去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砚辞的心头炸开。他怔怔地看着陆承骁,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珍视,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这些日子,他们互相照顾,彼此扶持,那份藏在心底的好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长,却始终没有点破。沈砚辞一直以为,他们只能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彼此信任的依靠,却从未想过,自己在陆承骁心中,竟然如此重要。
陆承骁说完,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情急之下说出这些话,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松开抓着沈砚辞胳膊的手,眼神依旧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个回应,又像是在坚持自己的立场。
安全屋里陷入了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蝉鸣,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沈砚辞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胸口的沉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他看着陆承骁紧张而坦诚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之前因为计划被反对而产生的烦躁,也烟消云散。
“我……”沈砚辞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有想过要送死。”
陆承骁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松开了他的胳膊,却依旧紧紧盯着他:“那你就放弃这个计划。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找到既安全又有效的方式,不用你去冒险。”
沈砚辞沉默了片刻,看着陆承骁眼中的珍视,心中的那份坚定渐渐松动。他知道,陆承骁是为了他好,是真的担心他。而他自己,在听到陆承骁的心声后,也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确实比扳倒沈鸿章更重要。
“好。”沈砚辞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和,“我放弃。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陆承骁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太好了。我们慢慢想,不急,总有办法的。”
沈砚辞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桌前,却没有再翻看那些资料,而是看着窗外的夕阳,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争执平息了,僵局依旧存在,但安全屋里的氛围,却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份未曾点破的好感,在刚才的情急吐露中,终于撕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真挚而深沉的情感。
陆承骁走到沈砚辞身边,拿起桌上的水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我们慢慢想,比如……”
沈砚辞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陆承骁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货场截影
安全屋的晨光透着草木的清润,陆承骁正在院子里练拳,拳脚起落间虎虎生风,后背那道狰狞的疤痕早已愈合,只剩一道浅淡的印记,证明着之前的凶险。自从伤愈后,他每日雷打不动地训练,身形愈发挺拔,眼神也比以往更加锐利——这场与沈鸿章的较量,他必须保持巅峰状态,才能护得身边人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