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转身朝着仓库后门跑去,那里早已备好退路。陆承骁没有追击——样本才是关键,他立刻冲到沈砚辞身边:“你怎么样?受伤了?”
“我没事。”沈砚辞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胸口,刚才那阵闷痛已经缓解,只是左手手腕的刺痛还在。他低头看了一眼,只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红点,像被蚊虫叮咬,没太在意,“样本拿到了,快走!黑蝎可能在外面设了埋伏,而且影说不定会引爆仓库。”
陆承骁点点头,扛起核心容器,带着沈砚辞和队友快速撤退。刚冲出货场,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仓库在火光中坍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黑衣人在混乱中溃散,陆承骁一行人趁机登上撤退车辆,朝着安全屋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沈砚辞靠在座椅上,渐渐感到一阵头晕,指尖泛起细微的麻意,像有电流在皮肤下窜动。他以为是刚才搏斗时用力过猛,加上爆炸的冲击,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陆承骁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可能有点累。”沈砚辞勉强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陆承骁不放心,握住他的手腕感受脉搏,发现比平时快了些,却也在正常范围。他以为是沈砚辞真的累了,便不再多问,只是让司机加快速度,尽快返回安全屋。
回到安全屋时,天已蒙蒙亮。技术组立刻接手核心样本,连夜进行解析。沈砚辞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头晕和指尖发麻的感觉并没有缓解,反而隐隐加重了些,胸口也偶尔会泛起一阵闷痛。
他去看了随行的医生,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测血压、听心率、抽血化验,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最终摇了摇头:“各项指标都正常,神经毒素的残留浓度也在安全范围,没检测到其他异常成分。可能是搏斗后的应激反应,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多休息就好。”沈砚辞点了点头,回到房间躺下休息。
而此刻,货场外围的暗处,黑蝎看着坍塌的仓库和远去的车辆,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容。他要的从不是谁赢谁输,而是两败俱伤。现在影重伤撤退,沈砚辞大概率也受了暗伤,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暗恙渐显
安全屋的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流逝,一周时间转瞬即逝。窗外的梧桐叶愈发浓绿,技术组的样本解析稳步推进,陆承骁每日带队训练、排查安全隐患,沈明远则动用所有关系追查影的踪迹,一切看似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沈砚辞自己知道,身体里那股隐秘的不适,正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蔓延。
最初只是偶尔的指尖发麻,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稍纵即逝,他只当是神经毒素残留的正常波动,没放在心上。后来,这种麻意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正在破解代码,指尖就会突然不听使唤,敲错字符;有时和陆承骁讨论计划,手腕会一阵酸软,握不住笔。
陆承骁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人。他发现沈砚辞最近总是频繁揉手腕,工作一会儿就会下意识地闭眼休息,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了些。“是不是太累了?”他不止一次提醒,“样本解析不急,你多休息会儿。”
“没事,可能是最近熬夜多了。”沈砚辞总是笑着摆手,不愿让他担心。他自己也觉得,或许只是精神压力太大,加上之前货场搏斗的疲惫,休息几天就会好转。
可情况并没有好转。第五天起,头晕的症状开始出现。起初只是在长时间低头工作后,抬头时会一阵眩晕,缓一缓就能恢复。到了第七天,这种眩晕变得毫无征兆,有时正走着路,眼前就会突然发黑,必须扶着东西才能站稳。
这天下午,技术组的样本解析卡在了一个核心加密算法上——这是沈鸿章专门设计的防护程序,只有沈砚辞能破解。沈砚辞坐在电脑前,专注地敲击键盘,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当他终于找到算法的薄弱点时,一阵剧烈的头晕突然袭来,眼前的屏幕瞬间模糊,胸口泛起沉闷的钝痛,像是有重物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指尖的麻意更是顺着手臂蔓延,几乎失去知觉。
“砚辞?”陆承骁正好端着温粥进来,见他脸色惨白,身体微微摇晃,立刻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沈砚辞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还说没事!”陆承骁的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脉搏,“脉搏这么快,脸色白得像纸,这还叫没事?”
他不顾沈砚辞的反对,立刻叫来医生。这一周里,医生已经给沈砚辞做了三次检查,每次结果都显示各项指标正常,神经毒素残留也很稳定,可沈砚辞的不适却越来越明显。
医生再次给沈砚辞做了全面检查,血压、心率、脑部ct、血液化验,所有项目都重复了一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各项数据依旧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药物成分。但病人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这绝非单纯的应激反应。”
“会不会是影在货场里做的手脚?”陆承骁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货场里影划过沈砚辞手腕的那个细微红点,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他带的那些不明药物,会不会是针对性的慢性毒?”
“可能性极大。”医生沉吟道,“这种毒很可能是专门为沈先生研制的,只作用于他的体质——体内有神经毒素残留,加上心脏旧伤,正好成为药物的‘靶点’。它不会立刻致命,却能逐渐加重不适,影响神经和心脏功能,常规检测根本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