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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不用换。”裴卿琰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看着他的眼睛，“就这样很好。最后的惊喜，足以抵消之前所有的等待。”

裴卿琰看着身边心满意足舔着嘴唇的向漾，忽然想起自己许下的愿望。

每年的今天，都能这样过。

他倾身过去，吻了吻向漾带着草莓甜香的嘴角。

“裴卿琰，”向漾窝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生日快乐。”

“嗯，”裴卿琰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声回应，“很快乐。”

向漾在裴卿琰怀里赖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对了！还有礼物！”

裴卿琰微怔，失笑：“蛋糕不就是最好的礼物？”他以为那个倾注了心意的草莓蛋糕已经是惊喜的全部。

“那是吃的！这个是用的！看的！”向漾从他怀里跳起来，活力满满地跑向书房，留下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

很快，他又抱着一个扁平的、用包装纸精心包裹的方盒子跑了回来，脸上带着点神秘和期待的红晕。

“喏，给你的！”他把盒子塞到裴卿琰手里，然后跪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催促道，“快拆开看看！”

裴卿琰看着手中分量不轻的礼物，包装纸是深邃的星空图案，系着银色的丝带，细节处能看出包装人的用心。

他心底柔软，依言小心地拆开包装，露出里面一个原木色的相框。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相框里的内容时，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那不是照片。

那是一张精心装裱的建筑手绘素描。

画的正是他们现在住的这间公寓的客厅一角——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书和卷起的图纸，靠窗的位置是他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灰色的薄毯。

画面的视角有些独特，像是作画的人窝在某个角落偷偷观察记录下的。

线条或许不如专业建筑师那般精准利落，甚至带着些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笔触，但每一处阴影、每一个物品的摆放都极其熟悉，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甚至还有点滑稽。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画面角落，靠近沙发的位置，用更细的笔触，勾勒出了一个背对画面、穿着家居服的男性身影轮廓。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看书，姿态放松而安宁。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轮廓，但裴卿琰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清秀的小字：【家。和你。】

日期落款正是今天。

裴卿琰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指尖下的玻璃带着凉意，心底却滚烫一片。

他抬起眼，看向跪坐在面前、正紧张地望着他的向漾。

“你……什么时候画的？”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他竟从未察觉。

向漾见他终于开口，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平时你开会或者看书的时候，我偷偷画的。练了好久呢……总觉得画不出你那种……嗯，安静又好看的感觉。”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地看向那幅画，“我就想，送你一个‘家’。不是这间房子，是在这里，有你有我，我觉得最安心、最舒服的样子。”

裴卿琰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放下相框，伸手将跪坐在地上的向漾拉起来，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他仔细端详着向漾，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画得很好。”他低声说，拇指摩挲着向漾的手背，“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幅画都好。”

向漾的脸颊微微泛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他靠在裴卿琰肩上，小声说：“你喜欢就好。我就怕……太简单了。”

“不简单。”裴卿琰搂紧他，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素描上，“这是我收到过的，最重的礼物。”

忘记计划

向漾戳了戳裴卿琰的腰侧，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裴卿琰握住他作乱的手指：“说出来就不灵了。”

“告诉我嘛，”向漾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裴卿琰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他低头在向漾耳边轻声说：“我许愿，明年生日还能被你这样骗一次。”

向漾愣住了：“啊？这算什么愿望？”

“因为，”裴卿琰的指尖轻轻拂过向漾的睫毛，“被你假装忘记，再被你用心记住的感觉，太好了。”

他望进向漾惊讶的眼睛，声音低沉：“我在许愿，能一辈子都拥有这个特权——被你放在心上，这样郑重其事地忘记，又这样精心准备地记起。”

向漾的心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他忽然明白，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里，藏着多深的眷恋。

“这个愿望太贪心了，”向漾故意撇嘴，眼里却漾开笑意，“不过……准了。”

他凑上前，在裴卿琰唇上轻啄一下：“我答应你，以后每年今天，你都会‘被忘记’，然后……”

“然后被你想方设法地提醒，我有多被你放在心上。”裴卿琰接完他的话，将人拥入怀中。

向漾在裴卿琰怀里仰起脸，眼睛转了转，突然露出狡黠的笑：“那我要升级一下每年的‘忘记’流程。”

“怎么升级？”

“比如——”向漾掰着手指数，“明年我可能会‘忘记’得更逼真，连早餐都不给你做。后年我可能要‘出差’，让你一个人过生日。大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