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琰轻轻把他揽进怀里,为他掖好被角。窗外风雪交加,怀里的人呼吸平稳温暖。
在这个最冷的季节里,他们找到了最暖的过法。
终于写完了
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积雪压弯树枝的细微声响。
向漾醒得比平时晚些,迷迷糊糊往身边摸索,触到一片冰凉——裴卿琰已经起床了。
他裹着被子滚到裴卿琰睡过的那边,把脸埋进还残留着雪松气息的枕头里,赖了好一会儿床才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出卧室。
公寓里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味?向漾吸着鼻子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裴卿琰正背对着他,专注地看着烤箱。料理台上放着打蛋盆和面粉筛,还有一小锅正在冒泡的深色酱汁。
“你在做什么?”向漾好奇地凑过去,从后面抱住裴卿琰的腰,探头张望。
裴卿琰侧身让他看烤箱——里面正烤着一盘苹果派,金黄的酥皮鼓起,边缘滋滋冒着油泡。“看你昨天很爱吃栗子蛋糕,”他关掉熬焦糖酱的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试着做了个苹果派。”
向漾愣住了。裴卿琰会做饭,但很少碰烘焙这种需要精确配比的东西。他看着对方衬衫袖口沾到的一点面粉,心里像被那锅热腾腾的焦糖酱淋过一样,又甜又暖。
“裴总这是要转行当甜点师?”他故意打趣,眼睛却亮晶晶的。
“仅限于这个冬天。”裴卿琰转身,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投喂某只怕冷的小动物。”
苹果派出炉时,外层酥脆,内馅酸甜温热。裴卿琰淋上自制的焦糖酱,切下一块递到向漾嘴边。向漾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烫得直呵气,却满足地眯起眼睛。
“怎么样?”
“好吃到可以开店了!”向漾竖起大拇指,舔掉唇边的焦糖渍,“以后冬天你都要做给我吃。”
裴卿琰看着他被热馅料烫得发红的嘴唇,低头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好。”
午后,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洒下细碎的金芒。向漾趴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玩雪的孩子,突然说:“我们也去堆雪人吧?”
裴卿琰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眼零下五度的室外温度,又看了看只穿着薄毛衣的向漾:“会感冒。”
“就十分钟!”向漾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全副武装!戴你买的那对红色围巾!”
最终裴卿琰还是妥协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地来到楼下小花园。向漾蹲在地上团雪球,手套很快被打湿,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裴卿琰站在一旁替他挡风,看着他用纽扣给雪人做眼睛,用树枝当手臂。
“还差最后一样。”向漾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取出两个用羊毛毡做的小挂件——正是之前他送给裴卿琰的那对丑萌小动物的迷你版。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别在雪人胸前。
“这样就算我们也在陪它看雪了。”向漾退后两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裴卿琰看着雪人胸前那对依偎的小挂件,再看向漾被围巾裹住只露出眼睛的笑脸,突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厚厚的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
“怎么了?”向漾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没什么,”裴卿琰的下巴轻蹭他的头顶,“只是觉得,这个冬天很好。”
傍晚时分,他们泡在阳台的温泉池里。这是当初装修时裴卿琰特意设计的,池水恒温,即使在隆冬也能使用。雪花飘落在氤氲的水面上瞬间融化,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雪幕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晕。
向漾靠在池边,舒服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宣布,冬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了。”
裴卿琰游到他身边,手指拨开贴在他额前的湿发:“不是因为怕冷?”
“冷有什么关系。”向漾转身趴在他胸前,水波轻轻荡漾,“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床,喝热汤,还有……”他凑近,带着温泉水汽的吻落在裴卿琰唇上,“这样取暖。”
夜色渐深,雪又开始下了。卧室的壁炉里跳动着虚拟火焰——向漾选的装饰,说这样更有冬天的氛围。他们窝在壁炉前的长沙发上,共享一条厚厚的羊绒毯,看一部老电影。
电影放到一半,向漾已经睡着了,头枕在裴卿琰腿上,手里还攥着一角毯子。裴卿琰关掉电视,指尖轻轻梳理他半干的头发。
窗外是呼啸的北风,屋里只有壁炉模拟的火光跳动,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裴卿琰拉高毯子,盖住向漾的肩膀。
---全文完
番外1 其实那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
[正文已经写完了,这算是给他们两个另外开的一个小灶,还会给翟静雯跟严琛开的,嗯对。还是能接受的可以看下去,不能接受的就划走。谢谢啦。]高二那年的暑假,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和一种无声的焦灼。
宋璟怀盯着练习册上的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蝉鸣聒噪,一如他此刻的心跳。
华沝岐就坐在他对面,埋头刷着物理题,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图书馆老旧的电扇吱呀转动,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又落下。
这是他们暑假固定的自习模式——每天下午两点,市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喂,”华沝岐突然抬头,用笔戳了戳他的手臂,“这道题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