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戾气。
左岸擦了下睫毛上沾着的血滴,无意瞥见温笛,愣了下,皱着眉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那边待着吗?”
温笛有点怕他这样,他闻到了左岸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他眼睫微微颤抖,乌黑瞳孔里浮现畏惧,“他们说人手不够,我就跟来了”
左岸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那他去喊的也不是你啊,你这小身板要是真打起来了也是挨揍。”
被这么说,温笛原本就郁闷的心情顿时浮躁起来,他满脸不高兴地伸出拳头打了下左岸,“随便你怎么说!”
说完,转身就跑。
小脸鼓成了包子。
左岸被打了下还站得稳稳的,眨了下眼,“哎哟”了一声,好像没想到温笛还会打人似的。
抬起手覆盖上被打的地方——正是他的胸口。
“怎么、怎么跟小姑娘似的。”
他脸又有点烫,转头跟旁边的无名交代了几句,就朝着温笛的方向追了上去。
温笛没走多远就被他追上,被他拉住了手腕。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担心你嘛,要是突然出现个疯子对你动手怎么办?”
左岸一脸诚恳地道歉。
温笛也没有真的生气,脑子里满是黎川死了这件事。
明明昨天还黏着他,今天就成了尸体。
“他他真的死了吗?”温笛小脸有点发白。
左岸瞧着温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不怎么好受,说:“死了,死透透的,19层摔下去,不死才怪。”
温笛脸更白了一点。
眼神写着害怕。
左岸轻轻捧住他的脸,轻抚着,“没事,有哥在,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
“还是说,你只是因为他死了才这么伤心?”
这人昨天还出现在他面前,趾高气昂说着是温笛的追求者,今天就成了一具尸体。
温笛咬了咬唇,低头不语。在副本里,谁死都有可能,他没那么多时间伤心。
左岸金绿色的瞳孔深了深,刚要凑近他说点什么,耳边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哥,你在这干什么?”
温笛整个人一颤,扭头看去——穿着血红皮衣的赫殇永站在那,狼一般狭长锐利的双眼居高临下直勾勾盯着他。
他眼珠子一转,扫了眼温笛面前的左岸。
愈发沉郁。
这个男人竟然牵着温笛的手腕。
“哥,过来,跟我回家。”
他嗓音冷淡,像冰块一样敲在地上,让人心尖一抖。